他們點了一把火,燒了那間茅屋,算是善後。只當做一件好事,他們把廖氏帶出了山……
於是那大山外邊的小鎮上,便多了個瘋女人。
她逢人便說她的女兒是京城的皇子妃,她的女婿是當今四皇子,她的相公有花不完的銀子……眾人聽了就笑著打趣,她還不樂意,每每都還說女婿很快就會來接她,到時候把他們這幫草民全都殺了……
後來,有人好心要將她送去善堂。
可不知為何,她一聽“善堂”二字就似乎被踩了尾巴,每每都會暴怒起來,並問著是不是程紫玉的善堂。
好心人說是。
廖氏便開始破口大罵,罵程紫玉,罵程家,罵皇帝。
她這樣的言論在江南地界自然是要引起公憤的。她捱了很多次打,她被驅逐出了一處又一處……
她還常常唸叨程睿。
她終於在人指點下,走到了十幾裡地外的荊溪。
許是因著她曾在程家門外徘徊過太多次,程家已在她的腦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她幾乎到了荊溪不久就找到了程家。
有一天,她終於守到了程睿。
“相公!”她撲了上去。
歡喜後又哭了起來。
“女兒想你了,奴家等了你好久!找了你好久!帶奴家回家吧!”
短暫的目瞪口呆後,廖氏得了守門人上來的一頓揍。
程睿盯著破布爛衫,渾身惡臭的廖氏看了好幾息,才把她認出來。
這是他……愛過的女人?那個愛美又愛潔的女人?
程睿不敢認。
可廖氏天天都守在了程家門口的那些犄角旮旯,但凡程睿出現,她都會跟著撲上去。
廖氏找上門時,南巡已經結束半個月之久了。程紫玉一直在做貨。收到訊息後她才想起先前對那三人的處置來。
她的人去打聽後,這才知道金玉和肖懷之事。
一陣唏噓。
前世今生,家破人亡的物件對調了。
肖懷多行不義,死有餘辜。
至於金玉……同樣死不足惜。
那日她若真幫著朱四運作和指證成功,那麼王玥的孩子,王玥身後伺候的下人全都要送命;程家幫他們背鍋的管事們在被清查中,必定會有人被潑髒水;朱常哲手下看守王家大門的,也必定要有替罪羊……更不用提程紫玉和程家可能遭遇的處境和危機……
若那日他們成了,他們身上揹負的無辜者性命,可不是一條兩條!金玉自然必須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