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看向了摔作一團的兩人。
於情於理,總要“關心”傷情的。
那鄧三滿臉滿腦門都是抓傷,披頭散髮,狼狽到了極致,雖難看了些,卻並不是什麼大傷,養養也就好了。對此李純並不擔心。畢竟這貨被朱常珏留下擋狗時,就該想到這結果了。而這事罪魁禍首是朱常珏,若有後患,這位大皇子自會一手擺平。
而鄧三被這麼一砸,反倒悠悠轉醒了。他一瞧冷眸對來的李純,一時間嚇得抱頭退去了一邊,一聲不吭,連疼都不敢喊一下。此刻的他見自己沒被扔在狗堆,還已遠離狗群,並過了狗群這一關,已是慶幸不已。
至於朱常哲……他自知理虧,捱了這一下同樣不敢吭聲和抱怨,只是自顧自爬起身,並拍了拍身上塵土,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並衝著李純擺了個請的手勢。李純實力在他之上,他認了。
李純揚了揚眉,沒多說,也沒客氣,直接前走。
朱常哲等李純走出五丈後,才揉了揉手肘膝頭跟了上去。疼!身後有人砸來時,他避之不及,第一反應是拿手肘下去撐了一把,他剛摸了一把,有些粘膩,和他的膝蓋一樣。他知道,這點皮外傷,李純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兩人有些默契,沒再客套也沒各自追究,一前一後往終點走去。
走出那巷子,前邊便豁然開朗了。
再前邊,就是終點,也就是最後一關了。
遠遠瞧著,朱常珏和他的走狗正在接受皇帝的提問。李純和朱常哲被請到一邊休息,等待大皇子考驗結束後上前答題。
有御醫上前來查問,朱常哲只受了點皮外傷,便搖了搖頭。
倒是鄧三,自己招手請過了御醫……
朱常珏是第一個到達終點的參試者。
皇帝讚了他,賓客讚了他,不論其他,就此刻眾人讚許的反應便已讓他受用不已。
他享受著那種追捧,上了三層……
李純兩人坐在這處,聽不見,也看不到皇帝是如何考驗他,又考了他什麼。但李純二人卻一點都不急躁。
對此他們是有共識的,那便是:朱常珏成不了頭名。
拋開其他,就衝一點便不可能:
太子開始受打壓,為防大皇子一家獨大,皇帝絕對不會再對朱常珏和他的人進行抬舉。
所以,皇帝不會讓已許下了將給予恩典之諾的頭名落於朱常珏手中……
朱常珏未必沒有這個認知,所以剛在狗群前,他才寧可“讓”出頭名給李純,以期換取李純的人情……
兩人各有所思間,那邊來傳話,說是朱常珏已答完了題。聖上有請李純和朱常哲同上樓答題。
“很遺憾,大皇子和蔡公子速度雖是最快,但未能解答聖上提問。”開口的是出題者之一的謝閣老。“希望李將軍和五皇子能夠把握機會!”
不出所料!
李純與朱常哲對視一眼,隨後看向朱常珏,而後者正面黑如炭。
“祝你們好運!”朱常珏幽幽開口,臉上帶了絲戲謔。
皇帝起身,上來拍了拍朱常哲的肩膀,“表現不錯!”皇帝所指,自然不止是此刻的成績,更是許多暗中的心性之考。
而面對李純時,皇帝則只是給了“中規中矩”這一總結,顯然李純這成績皇帝是不滿意的。
朱常哲面上一抽。皇帝這話外之意,充分表現了李純在他心中位置。在皇帝看來,頭名就該是李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