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安——他們的女兒。
相行下,李純對兒子的關注點就明顯少了許多。
對此,程紫玉沒少提醒他少寵著女兒冷落了兒子。
“男孩子皮實,隨他上躥下跳去!你若不放心,以後我給他扔軍裡去!磨礪個幾年,怎麼也得是個錚錚男兒!”
“你敢!”程紫玉心疼兒子,更恐沙場無情,每回李純提出這個,她都強烈反對。李純不管,只能她愈加多照應著念北。
……
可這會兒,紫羿軒空空蕩蕩,竟是一個不見。
“小少爺呢?”
“小少爺和昀少爺去玩了。是爺允許的。”
下人口中所說的昀少爺,指的便是紅玉的長子,何父給他取了名,叫何昀。
何父何母待他如寶,何家伯伯和伯母更待他視如己出,所以即便爹孃不在身邊,他也過得沒有半點委屈,從不鬧著想娘。
但他卻繼承了他孃的賴皮,三天兩頭都想法子賴在程家不肯回,每次都得作為兄長的念北板起小臉呵斥幾句,親自將他送回何家,他才能乖乖在家待上兩天。
這麼些年,何昀步步緊隨念北之心一直未變。兩個孩子只要在一起便形影不離。
眼見孩子大起來,回到荊溪不久,程紫玉便請了師傅給兩個孩子開了蒙。這兩年來,程紫玉對兩個孩子很上心,他們每日玩鬧的時間都是固定的。這會兒,正是他們練字時才對。
這個李純,真是……
想來自己閉關的這幾天,兩個孩子又玩得樂不思蜀了吧?
程紫玉一個頭兩個大,念北五歲了,可玩性依舊很大。去年夏薇夏柳練腿腳被他瞧見後,他便鬧著要習武。李純來了勁,說既然開蒙學了文,便連武蒙也一起開了吧!
那些日子,兩個孩子每天都似泥猴,回家就累癱了,更沒心思念書。好在何老夫人發了話,說何家都是習文的,首先習文這傳統不能改了。
如此,兩個孩子才消停下來。
念北也只被允許每天抽出半個時辰跟著桂兒她們隨便學兩手。即便這般,也是用了半年時間,才讓孩子們將心思轉到學業上。
程紫玉想著,很快南巡又要開始,太皇太后一定會帶著念北,這麼一來,至少又得荒廢一年。光陰不等人,不能再懶散了。
“去打聽下少爺們去了哪兒。”
“是。”
何昀頑劣,調皮搗蛋,闖禍是家常便飯。
相形之下,念北看著就好了太多,人人都贊念北是個懂事明理的好哥哥,就連何家眾主子也都疼愛念北異常,希望念北多帶何昀,希望何昀多學念北……
但自家兒子自家清楚,程紫玉對自家兒子的秉性早就摸清了。
何昀頑劣多流於表面,可自家兒子卻是心眼多且深,蔫壞蔫壞的!嗯,肯定是隨了他爹!
就如這個季節,楊梅略微泛熟了。那日去別院的路上,兩個孩子瞧見了一片楊梅林便惦記上了。後來兩人饞的不行,偷跑出來,一頭鑽進了林子。
抬頭看著近在眼前,可踮起腳尖伸出手都夠不著的楊梅,何昀唸叨著想吃,口水嗒嗒的,念北卻懷疑這小片林子是別人家養,他們若吃幾顆,會不會有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