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家人唯恐知書出事而在四處尋找時,程睿也消失了……
那晚半夜,程睿踢開了何氏的房門,好一番的怒罵,似乎一口氣要把這一年多來受的氣全都發洩出來。
何氏還以為他醉了,但很快卻又發現他清醒得很!
他只不過是撕開了偽裝,回覆成了一年多前那個自私瘋癲的畜生。
“哈,瞧不起我是吧?告訴你們,程家只能是我的!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你們睜大眼瞧好了!你,你們何家,還有你們所有人,都給我等著,看著!很快,你們便會知道,誰才能掌控程家!……”
程睿還對何氏動手了,兩個耳光後,將她一把撞去了牆上。
何氏厲聲尖叫時,程睿已揚長而去。
入畫聞訊而來,派人去追時,程睿已不知蹤影。
衛兵來報,荊溪和程家周圍氣場已然不對,暗處應該有不少眼睛盯住了程家。
入畫知道,該來的,要來了。
當晚,整個程府進入了警戒狀態。
虧得入畫先前有準備,做了不少陷阱,一口氣抓住了好幾個潛入府邸的黑衣人。
她當時便命程府下人敲鑼打鼓鬧起來。
程家大宅挨著工坊,上上下下住了千多人,這麼一鬧,叫整個一條街都燈火通明。附近的百姓全都出來了。
果然,被抓的那幾個熬不住李純親衛的盤問,招認他們原計劃是放火擄人。
可程府外邊已被擠了個水洩不通。
暗的成了明的,朱常珏的人還不至於瘋到明刀明槍上門的地步,只能暫時作罷,退了下去。
外人和大部分程家人都不知其中兇險,也只入畫和一眾守衛齊齊大舒一口氣。
當時的東海訊息已出,朱常珏已經露面。
果然,他才一曝光,便已經將視線投到了程家身上……
入畫當時便要求所有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府。
可天亮後,她發現少了程子鳴。
她帶人在畫室找到了他。
程子鳴是個倔脾氣,他尚不知危機,自然不肯離開他最愛之地,可入畫卻直接掄起工具就親手砸了他的案臺,並將他今早勾勒的一幅畫給撕了個粉碎。
程子鳴氣得七竅生煙,若入畫不是妹妹最看重的侍女,他當時必當直接掐死了她。
哪知入畫卻哭著嚎了起來:
“畫可以重畫,撕了可以重來,可人生沒有機會,程家也不會再有機會了。大少爺,你是長房長孫,您可以挑不起程家,您可以逃避責任,甚至可以和三老爺一樣醉生夢死,不問任何事!可你不能辜負家族,欺負四小姐,不能拖了程家人的後腿!”
入畫直接喚了幾個衛兵,將程子鳴裹成了粽子,直接拖出了畫室。
程子鳴看著哭得不能自已的入畫,怒火也莫名轉化成了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