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夏薇告別後,程紫玉的腳步頓時輕鬆了不少。
幾人這才感覺胃腹空空,她幾個便決定在街上找地方吃點東西。因著打扮低調,穿著又簡單,三人垂首而行倒是半點沒引起注意。
經過路邊一賣竹器的小攤,程紫玉瞧見了一隻竹雕的酒葫蘆,便停下了腳步。她想到了李純。
他幫了她這麼多次,這些人情,她是不是該還點回去?送個東西?他那麼愛喝酒,買個酒葫蘆不錯。
手中的竹製葫蘆只需十文錢一隻,這個……太寒酸了。
抬眼瞧了瞧四周,前邊倒是有間門面不小的玉石軒。
她抬步前往,一番問詢後,店家拿出一紫檀木盒子,裡邊有一白玉酒壺。
方形圓蓋,質地不錯,後身有扣,可以隨身別在腰間。壺身雕有兩株蘭花,端的是一身的君子氣,倒是配他!
前世的朱四對李純研究透徹,她不會記錯,李純應該極愛蘭花。
就這個了!
程紫玉財物均已轉移,囊中羞澀,一番討價還價後,也只是將價錢從五百兩的開價壓到了三百兩。
店家表示這是最後的底價,一文錢都不能再少。
福媽媽身上只剩了最後一張百兩的銀票,而入畫那裡更是隻有幾兩碎銀。程紫玉翻了翻身上,最後從腕上褪下了她平素裡不離身的紫玉鐲子……
她表示願意先付一百兩銀子,將這隻鐲子押在店中,七日內定來贖回。她掐算了一番,最多七日,荊溪家中來人必至!屆時她就有銀子了。
店家拿著那鐲子雙目放光,只一眼便瞧出這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不過轉瞬他卻又強壓下了眼底欣喜,撇嘴表示這玉鐲成色一般,也就是勉強百來兩銀子的貨。押在他店裡可以,但期限最多隻能三日。三日後若不贖回,這鐲子便歸他們鋪子所有。
入畫上前周旋,可那店家看出了程紫玉對酒壺的勢在必得,他又卯足了勁想要拿下紫玉鐲,自是不肯鬆口。
程紫玉倒不是沒有辦法修理這起了歪心的店家,可因著此刻的她正處在風口浪尖,都知道她昨晚損失慘重,悲慟至極,因而她並不希望再惹出事端……
她轉念一想,她的身份在那,實在不行三日內打著程家的名頭籌借個幾百兩銀子也並不難,便應了下來。
文書做定,酒壺到手。
一出玉石軒,程紫玉便將那裝了酒壺的盒子交到了福媽媽手上,叮囑她送回先前那個醫館,讓轉交他們主子。
那醫館分明與李純有瓜葛,不管李純離沒離開九江,他們應該都有法子能聯絡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