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種可能,便是我雖給他改了畫作,卻到底和他們只是一茶之交,後來的我後悔了。但由於我先前已經表態程家不會參選,所以為了程家的顏面,我便重改了圖紙,借了恆來的名頭去接活。我就是個言而無信的偽善小人!
呵呵,不怪他!我若是他,也只會傾向於這第二種可能,畢竟這更合理,更能解釋那恆來做了見不得人之事還能囂張行事,更不懼於我名頭的底氣,是嗎?我猜那昌氏掌櫃此刻定是一肚子火氣不敢發。”
“沒錯!他的確是以為被咱們玩了,有幾分咬牙切齒。他說,原本這事姑娘悔了就悔了,他也不想找上門。可先前姑娘囑咐過他,讓他先將貨捯飭起來,可以在貨物一問世便佔個先機。
所以昌氏最近都沒有接活,說是將所有精力和銀子都投了進去。他說,他此刻的半成品已經做了近百件,若此刻收手,那絕對損失慘重。
我親自上門去看了,昌氏連釉彩都配好了,這次他們的確全力以赴。我也向他們解釋過了,這事與紫玉你無關,讓他們放心,紫翌軒一定會對昌氏的貨物負責到底!若真產生損失,也由咱們紫翌軒一力擔著!”
程紫玉跟著蹙眉。
“我給昌氏改圖,是叫人發現了嗎?是昌氏將這事洩露出去了?還是紫翌軒有人洩露了?要不然,那恆來怎麼就衝著昌氏去盜圖了?”
“應該都不是!昌氏撈到這麼好的機會,哪裡會掉以輕心,他們為了保密,為了全力以赴,甚至連鋪子都歇業了好幾日。
說不定正是因著裡邊熱火朝天,外邊大門緊閉,進出的傢伙都底氣十足,這才引起了恆來的注意。畢竟,原本是五家鋪子競爭,咱們程家一退下來,便只剩了四家,看上去誰都有機會。
設計至上,都想要出其不意,知己知彼。而昌氏的胸有成竹定是叫恆來坐不住了,便用了這種下三濫的法子!哼,若是知曉那張圖是紫玉你所出,給他們十個膽他們也不敢這般猖狂!”
“恆來?當真是橫來!他們是什麼來頭?說老闆也姓程,姐,你看是真是假?”
“恆來本就是一個小作坊,不過這兩年他們勢頭突飛猛進,幕後未必沒有人扶持。老闆是哪個,還不好說。但此刻咱們順藤摸瓜,很快便將水落石出。”
程紫玉將手中的杯子重重拍在了桌面……
不管那恆來的幕後之人是誰,既然用了程家的名頭在外邊行不義之財,這便是她不能忍的!
且這樣的事,絕對不是第一次,像恆來這樣的,也絕對不會是獨一家!
瞧著手中畫稿,程紫玉更是怒火中燒。
被剽竊,被威脅,被損失,還被反咬一口,若不是發現及時,她和程家與這昌氏的樑子就結下了!
前世,當程府遭了大劫時,面對的是牆倒眾人推!當時不少人都站出來指證程家為富不仁,欺行霸市,為非作歹……
縱然人心涼薄,可未必沒有程家自身的原因。
但那些蛀蟲水蛭打著程家的名頭,又做了多少不義之事?像昌氏這樣的苦主,又該有多少?而偏程家勢大,這些人再恨也只能忍。
可待高樓廣廈罅隙一出,便將被憤怒的苦主一人一拳,傾塌成灰……
所以這一次,她絕不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