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你一個姑娘家,怎麼好將隨身物件押出去,萬一叫歹人謀算上怎麼辦?還有,你這還要在九江待一陣,姑娘家隻身在外,怎可沒有銀子防身……”李純很努力地在表現著。
“你一直在跟蹤我?”
“……”
李純張了張口。
喂,這是重點嗎?他這麼貼心,這麼善解人意,這麼體貼入微,她不是應該感動嗎?她不是應該目露星星?應該嬌羞好感嗎?
這麼露骨被指出來,好沒面子!
他可是堂堂中正大將軍!怎麼會是跟蹤?
“你就不能理解為保護你嗎?”
程紫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到底是恩人,她還能追究嗎?
“鐲子和銀票怎麼取回來的?押物的憑證在我手上,那店家竟然肯退給你?”
“那店家自然沒那麼乖巧!不過小爺沒耐心又不想費口舌的時候……”
李純握了握雙拳,揚了起來。“都靠這個!對付地痞流氓下三濫,這個最管用!”
好吧,有點道理。
程紫玉點了點頭,再露感激。李純不願收她的玉,說到底也是為了她好。這個情,她領。
“多謝你!”
“嗯,謝我哪一條?”李純眉眼彎彎,定定看向她。
“哪一條都得謝!”他這麼一問,叫她臉紅了。人情欠太多,她感覺都快謝不過來了。荊溪,路上,大船庫房,畫舫,他後續的照應,到此刻的點滴……
“你可知我昨晚為何既要鬧出人命,又找人將藥送進獄中?”李純轉眼已收起了他的嬉笑,開始嚴肅起來。
“知道!你鬧出人命,將事態進一步擴大,高晞高家便罪孽加重,更不易脫罪,這是一。而官府那裡如履薄冰,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此為二。官府為了有交代,這屎盆子最後只能扣在高晞身上,高家絕對難以翻身,這是三。”
“還有嗎?”
“有,經過你這麼一出,聽說獄中那些證人都嚇慘了。尤其被毒啞的那幾位,此刻個個都唯恐被滅口,今日午後開審後,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官府那裡審判的速度會加快,難度會降低。”
李純點了點頭。“你做的也很好,你這一趟府衙之行,對他們來說更是火上澆油。但你說的,還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