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
“康安伯戎邊在外,戰功累累又恪盡職守,已有數十年不曾回京。康安伯夫人上月還給哀家來了信,請哀家多照應這孩子。皇上,哲兒哪怕不能像他的兄長,至少也要保個平安,不能寒了老臣的心啊!”
朱常哲能得太后這一句相幫,其實也是他往日裡功課做得好。這些年,至少他能隔三差五去壽康宮請安,若是重要日子,更是風雨無阻。一眾皇子裡,他是表現得最“孝”的!
“所以,皇上不如看在今日哀家壽辰,便給這孩子一個恩典吧!”
皇帝聞言微微頷首。
“這幾日,你若安全上有顧慮,便找李將軍借人手先護著吧。你祖母說的是,你生母去的早,朕往日對你的關懷也不夠,你受委屈了。好在此刻你也長大了,出息了,的確,該有能力保護自己了!待回京後,便與你四哥一道,封王開府吧!朕一會兒便書信回去,著禮部為你準備。”
幸福來得太突然。朱常哲知道今日會有收益,卻不想能得了接連兩個大恩典。
此刻的他激動地幾乎語無倫次。
他原本以為還要掙扎幾年的,一切都提前了。何其寶貴的這幾年。他不用再畏畏縮縮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站起來了。
他砰砰磕著頭……
前世今生,這是程紫玉第一次見她如此失態。
似乎,前世,他好像是封王娶妻同時進行的,應該是在一年多後了。如此,他崛起的程序提前了。
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他和朱常安不一樣。他雖沒有母妃,可他的身後的勢力卻不小。具體的程紫玉並不清楚,但前世的後期,他的勢力已不可小覷。封王應該是他崛起的轉折點。
如此一來,想來形勢很快便將成為三足之勢了。
“行了!起來吧!朕要陪陪太后,你們都散了吧!”
這次,包括李純和於公公,所有人都被清空了。
亭中只剩下了皇帝和太后……
朱常哲叫住了程紫玉。
“程小姐是不是說,圖紙上有一處不明,想要詢問本皇子的?”
既然合作已被皇上認定,他與程紫玉說話自然便是天經地義,正好,他打算當面謝上一謝。
“不如就前邊石桌,坐上一刻鐘?”
朱常哲心情愉悅,臉上浮現著他都未意識到的笑。
他倒沒想到,走在前邊的李純停了腳步轉過了身。
“說到探討,五皇子是不是先與我這個負責人先講講你的設計?”
朱常哲笑容一僵,隨後迅速化開。
“能跟著李將軍學習,本皇子求之不得,設計若有不當之處,還望李將軍指正。”
李純嗯了一聲。他語態和神情皆是慵懶鬆懈,可朱常哲就是覺得後背有些涼。
“那您二位先探討一番,民女有東西落在了亭中了,還得回去一趟。”
程紫玉一直在想另一樁,此刻她下了個決心。言罷,她也不顧兩人的疑問,轉身回去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