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紫玉衝著太后一點頭,隨後欲言又止。
太后懂她,自然也想到怕不是有人要除去程紫玉,只定定說了七個字。
“莫急,莫怕,有哀家!”
程紫玉點了點頭。
開啟荷包,她索性當著所有人將裡邊東西都倒了出來。
果然是一把金銀豆子,外加幾張被水泡過,此刻墨染成團的紙。幾張紙都已糊了,別說看清上邊寫了何物,就連開啟也不可能,全都黏作了一團。
她的一雙黛眉頓時蹙起……
“薛駿!你最好給朕個合理解釋!”皇帝怒了。
“皇帝且慢!”太后哼笑而出。“哀家要親審!”
“母后,今日是好日子,這事不如交給孩子們。母后若不放心,便由兒子親審如何?”
“我兒孝順,哀家欣慰。”太后很堅持。“但不用了。往日也就罷了,可哀家壽宴還有人興風作浪,哀家這點興致總算也被調動起來了。”
“是。”
皇帝應了,太后沉聲。
“來人,將薛駿帶去前邊那個茶亭!”
皇帝怒,太后更怒!這幫賊子,接二連三,個個嘴上喊著孝敬,可行事卻無比不堪。冒犯她,利用她,無視她,動她的人,太后最近越發不喜被人不放眼裡的感覺了。
自己不久前才告訴程紫玉要幫她撐腰,這邊她差點便叫人害了,太后越發不能忍了!……
程紫玉緊了緊太后衣袖,心下微微愧疚。
太后千秋大壽,可這事端卻是她生起的。說來是不仁不孝,但她並不後悔。縱然她有私心,可她未必也不是為了太后。
前世太后漸漸不問世事,漸漸不理前朝後宮各種事務,一心一意都在禮佛。寬容,大度,仁厚,可如此無害,到頭來還是叫人害了。
程紫玉不信太后是暴斃猝死,也不知太后死於何人之手,又是因何被算計。可既然她有幸歸來,她想要改命,她自然也不願太后只剩下僅僅四年的光陰!
程紫玉今生不願再與皇族有牽扯,至少也希望太后可以壽終正寢!
這一樁,和其他糾纏程紫玉的痛苦一樣,是她再次醒來後一直都在苦苦思量解決辦法的。她有什麼辦法救太后?奪嫡嚴酷,這不在她能力範圍!更何況是不知對手的情況下!
太后過去能幫助皇帝登位,又豈是爾爾之輩?太后自是有手段的。她只是不願看到骨肉相殘,所以才選擇了逃避。
然而縮起頭顱不聞不問非但不可能改變任何,還只會使大權旁落,最後連得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前世的南巡除了那場刺殺,一路在太平盛世的遮掩下,幾乎是風平浪靜的。
可這一世,因著她與朱常安的緣故,許多事的走向都變了,從文蘭開始,幾乎所有的鬥爭都提前了。
大風大浪來得猛,太后也避之不及。這一次,暗瘡毒瘤赤裸裸在太后眼前揭開,太后看得清楚!她不能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