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如烈火般的性子收了不少,整個人都沉靜內斂了下來。不多說多做,也幾乎沒露面,偶現人群也只悶悶待在一邊。
往日裡與她交好的公主們那裡,她也似乎疏遠了許多。她悶悶不樂,眼皮總那麼垂搭著,看不清神色和眸光……
而她越是這般,倒是叫皇帝也生出了幾分歉意。皇帝幾乎每日都會變著法子撫慰她,將各種禮物玩物源源不斷送去了她的住處……
程紫玉對上了她的視線,衝她一笑,隨後走了上去。引起文蘭關注的,應該是剛剛自己對朱常安的出手了。
程紫玉很大方坦白開了口。
“四皇子闊綽著呢。三千兩的鉅款眉頭沒抬一下就應了。聽說他還欠你銀子?也該要回來了。”
文蘭一愣,沒想到程紫玉會上來搭話,也沒想到她會說這個。
程紫玉卻是再次對她展顏一笑,抬步離開。不見冷淡挖苦,頗顯幾分善意。
“多謝!”在她走出三步後,文蘭輕聲道了句。
“不客氣。”
文蘭言語裡透著誠意,程紫玉舒了口氣。她該是想通了吧?
她是該謝,謝自己幫她洩恨,謝自己提醒她乘勝追擊,也謝自己先前幾次對她的手下留情。
程紫玉自認與文蘭本無仇,幾次爭鋒無非是文蘭最開始因著朱常安而作繭自縛。此刻文蘭與朱常安姻緣未成還生了仇怨,她對自己便更沒有理由生出怨恨了。
剛剛自己訛了朱常安三千兩,她應該是暢快的。她若再去找朱常安索要欠款,朱常安母子更得雪上加霜。文蘭也算再報一仇。
若是站在這一角度,站在朱常安的對立面,文蘭和自己完全是一條戰線上的……
雖談不上化敵為友,少一個仇敵總是好的。
早該如此了!
一刻鐘後,柳兒收到了訊息。
“說是四皇子到時,皇上正在檢視明日行程和賓客名單。四皇子說有要事稟告,皇上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是於公公親自把的門。四皇子到這會兒還沒出來。”
“也就是無人知曉談話內容?”人都被遣了,於公公把門,那說明是很重要的事?
“主子說待他晚些時候到於公公那兒套個話再做計較,讓姑娘不用著急,有訊息他就送來。”
程紫玉嗯了一聲。
轉眸便瞧見文蘭已經站在了昭妃身前,神情冷淡,態度堅決,說完便哼笑著甩袖離開了。果然是要銀子去了!
昭妃一張臉比苦瓜還苦,她口中低罵著什麼,還狠狠擰著身邊宮女……
“姑娘,右前方。”入畫提醒了一句。
抬眼,只見王玥正來勢洶洶。
“這是興師問罪來了。”程紫玉笑了笑,“給她看茶。”
“怎麼回事?”王玥直接推開了茶。
“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