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舌?不是堵住嘴了嗎?”
“不是,是慢性毒!他們早已被人餵了毒。”
程紫玉微微訝異。
或者是因著今世幕後之人有意將事鬧大,怕這幫人經不起拷問或沒機會自盡,所以早就給餵了毒。
“你早知會有刺殺,所以才問我關於防務的事嗎?”
“我並不確定。一切的發生,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程紫玉心頭有些煩躁。“對了,朱常安是故意去擋刀的。他應該是為了一搏。”
“嗯。”李純眸色一深,他猜到了。最近朱四被看得死死,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事絕對不是他做的。那麼,朱常安怎知會有刺殺?只剩一個可能了:他有預知!
“我……有些故事要跟你說。”
先前李純問過她兩次,她也很想把她的故事,她的經歷都講給他聽。可她每次話到口邊總又不知如何繼續。
她真要告訴他與朱四的過去?說她曾經的執著?她真要告訴他,自己此刻的身體裡住的是一抹來自四年後的魂魄?
然而此時,朱常安態度大轉,又能把控和利用局勢,她便連猶豫的資格都沒了,她必須要說出來。朱常安徹底掌有先機後,其人必將變得危險。
李純與朱常安有血海深仇,朱常安一定會對付他。她至少不能讓李純處於朱常安的下風位置……
“好。”
李純笑得燦爛。他一直在等著,她願意將故事說給他,便是將心全都開啟了。說明她願意全心信任自己,他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看到女子眼裡一絲閃爍的慌張,他直接將人攬入了懷中。
“別多想。不管故事如何匪夷所思,我都準備好了。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死心眼,認定的東西從不放棄。誰若想在我眼前搗亂,想要拆散你我,又或是想要害了你我,那我大不了遇神殺神,遇鬼殺鬼,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他強勢又霸道,掰過她的臉,在她額頭重重印了一下,如蓋章一般鄭重,叫程紫玉心頭那絲陰霾一消而散……
“不過這兩日恐怕不得空了。追查的事暫時交給白將軍了,明日船隊將前往金陵,所以我一會兒就啟程前往金陵打點並加強防務。你的故事只怕要等兩日了。”
“好,你路上小心點。”
“嗯,那我走了。”李純抓了抓她的手。“你自己小心點。今後去太后那兒也帶著柳兒。按你現在的處境,哪怕在太后跟前,帶上丫頭也不會有人敢說一個不字了。”
程紫玉點頭。
她是隨侍的身份,在太后跟前自然不能另外帶著自己的下人。就如昨日,柳兒雖跟著,卻只能和一眾貴人的奴才們一道遠遠跟著,回來時也是坐去了畫舫後邊跟著的客船上。當禍事發生時,柳兒只有乾著急的份。若柳兒在身邊,昨日那樣的“刺客”連近身的可能都沒有……
李純走了。
程紫玉在院中曬起了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