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紫玉低低一笑,看向了王玥的肚子。
“身子怎麼樣了?”
“挺好的!兩個月了,好在天氣漸漸涼了,一點看不出吧?”
程紫玉嗯了一聲。王玥如願踢除了文蘭這個威脅,但她還是不信這個孩子能生得下來……
朱常安不死心,又到石家各門查了一番後得到了確認:程紫玉和程翾,包括他們的下人,今日的確一步都未踏出石家門……
他當然也猜測是五皇子,可對方今日在將帝后送去了溫泉後,便回了石家一直在為今晚的宴席忙碌……沒有半點證據證明他做了小動作。
而後,朱常安的人再次無功而返。他們去了各個碼頭和城門,均未發現那夥人的蹤跡……
線索全都斷了!
朱常安漸漸開始焦躁不安。
的確,這事古怪。他太容易地便掩下了這事,他回了石家已有半個時辰,可在石家的所有人似乎半點不知這事。
難道對方沒有後招了?難道對方大費周章真的只為了弄點銀子?難道那幫人只是普通的江湖騙子?
他怎麼就不信呢?
他喉頭髮緊,只唯恐這只是個開始。
沒有線索,他便只能一點點地推算。思來想去,他此刻的便只有一個把柄,便是他向石家公子借了一千兩。
這筆銀子只要不還,這事便容易被翻出來!而且,再看石公子今日這態度,明顯與自己不在同一戰線。
不行,這事必須了!
朱常安一邊找了倪先生去安撫石公子,一邊唯有再次求助王玥。
“妾身沒有銀子了。上次回王家拿了五百兩,這不都用了嗎?”王玥垂著眸子,努力掩飾著眼中的鄙夷。雙瑞第一趟回來時便從她手中拿走了二百兩銀子,朱四向石家借了一千兩,卻只賠付了九百兩。換而言之,自己那二百兩壓根就沒用上。回程的路上她暗示過,可朱四壓根就沒有要還來之意。
“玥兒,你能不能想想辦法?你或者可以押掉兩副首飾?你放心,我在魯地不是買了一塊地嗎?等到……”
“爺,妾身總共就帶了三套頭面在身邊。其中一套是皇后娘娘賞的,打算在太后老人家壽辰那日佩戴。一套是我娘珍藏給我陪嫁的,打算到了荊溪,入住王家那日佩的。還有一套是赤金寶石的,妾身打算在鎮江和金陵大宴上拆分著佩戴的。”
朱常安一嘆。壽辰那套自然動不得,回荊溪就等於王玥回門了,他若還想從王家拿好處,自然不能叫王玥顯得寒酸,所以王家給的那套也不能動。
還有好幾場宴,王玥代表的是他的顏面,而且金陵宴,王家也會參加,總不能讓她丟醜。那麼,三套都動不得了……
他的太陽穴突突跳著。
“你看……你京城的兩家鋪子能不能……”
“爺,京城的鋪子動不得。王家在京城有買賣,鋪子若一出手,王家還不知該如何看低你我。說難聽點,那別院,您還要不要了?”
王玥再次將朱常安的話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