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紫玉看向李純,後者點頭。
“應該是她了。”李純又多解釋了幾句。
“揚州美人盛名在外,有上千年的傳唱,從文人學士到四海客商都會慕名而來,所以揚州城的……賣藝姑娘幾乎遍地都是。這樣上酒樓賣唱的也不少見,客人點了唱,她們掙了錢後只需給店家繳幾個銅錢即可。所以店家也都見怪不怪,不會阻攔。
不過這位姑娘一開口就是三十兩銀,揚州十里歡場,敢這麼開價的,怎麼也得是青樓正經掛了頭牌的。這姑娘雖看著不錯,可在揚州地界,就這相貌,絕對還排不上頭牌……所以……”
“知道的倒是不少。”程紫玉脫口而出打斷了李純。
李純頓時笑了起來,程紫玉卻在李純的灼灼視線下再次紅了臉。
“娘子吃味了。”他的聲音頓時一沉。
一聲“娘子”直擊程紫玉心頭,她來不及反應,手腕便已叫他捉住。
滾燙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手。
“娘子吃味的樣子很好看。”他收了笑,頓時又認真起來。“娘子,為夫向你保證,管他萬紫千紅,為夫都只取你一朵!”
“放開!”程紫玉咬牙切齒。樓梯口那桌人雖沒將視線投來,卻明顯將頭埋了下去,更有一人的肩膀明顯在抖動著。
都是練武的,耳力較常人好,離這麼近,肯定都聽到了!
這一刻的她,恨不得想撞牆。
“放開!”
“娘子,你我夫妻一場,有話好好說,別叫外人看了笑話!”
他這話說完,後邊那青衣男的肩膀抖動更厲害了。
程紫玉還想掙,李純卻緊握著她的手放到了桌布下,隨後緊緊按在了膝頭……
他怕她生氣,他是想放手的,可他又不願放開。他索性一咬牙,緊緊攥住了她。等了好久,難得有些實質性的進展,他這一退,萬一她又縮回那比岩石還硬的殼裡怎麼辦?
倒不是他沒耐性,主要是南巡就這麼幾日,他難得有機會與她獨處,他那規劃好的大計劃,還是進度越快越好……
“不放!”他衝她溫和笑著,眼裡星光點點,竟叫她莫名有些心軟。
李純決心一下,程紫玉更掙不開。
桌布下,她狠狠踢了他一腳,可他動都沒動。她反倒瞧見他的耳根又紅了,他的手微微打顫,滿掌心都是汗。
程紫玉有些慌張。
她惶恐的,是她和剛剛在牆頭一樣,對他近距離接觸竟然並無牴觸。腦子裡亂成了一團,可當那熱度從他掌心傳來,她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胡亂跳動著。
他很快便如沒事人一般。
“出來唱的,都是混飯吃,誰敢報這個價!這會兒是大下午,這茶樓又不是生意多好,她賤唱還差不多。那幾位招呼了她,明顯對她有興趣,可她卻開這麼個價,顯然是不願做這買賣。原因只可能一個,她已經有了目標了。既然她直往三層,那麼咱們等的戲也該開場了。”
他突然笑了。
“聽!”
只聞吱嘎一聲,樓上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