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安兒不讓臣妾多說,可臣妾到底是個做孃的,又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有幾句話還是不得不說。不是我要誇兒子,可您瞧安兒被人刀架在了脖子上,可他一心牽掛的都還是皇祖母的安康,皇上的心情還有皇室的顏面。這樣的胸懷,這樣的心性,與那些痛下殺手的,正是天壤之別。”
說到這處,昭妃站起了身,跪到了皇帝腳邊。她抬起了臉,一顆眼淚恰到好處劃了下來,砸到了金磚上。
“皇上,臣妾有幾句放肆的話,憋在臣妾心頭許久,您可否容臣妾一說?”
“說吧!”
李純起身打算先回避,可皇帝卻抬手示意他不用迴避了。
“安兒資質不差,心性也極佳,帶過他的師傅都對他讚不絕口。可這樣的孩子卻是被臣妾連累了。因著臣妾家世不高,這孩子便打小隻能謹小慎微,從不輕易冒頭。臣妾也沒有別的心願,就只想著咱們母子倆都能平平安安過日子就罷了。
可這次之後,臣妾卻是發現,縱然咱們不爭,可別人卻也未必會放過我們母子啊!安兒和臣妾不一樣,皇上您想想,安兒再差,他也是龍子,他身上流著的是您的骨血,他這麼被人欺辱,說到底是傷的還是您的血脈……是不是?”
“所以,你是要朕為他出頭?還是要朕保護他?”皇帝拿起茶碗輕啜一口。
李純抬了抬下巴,只當未見,只當未聞。
他心道,昭妃雖說得很好,也很打動人,可她還是不瞭解皇帝。皇帝在宮中長大,這樣的言辭他耳濡目染,他或許會聽進去,卻很難叫他從內心裡突然生出觸動而產生多大的父子情。
且皇帝本身就是廝殺上位的,在天家講父子情,兄弟情,本身就是個笑話,皇帝本人雖永遠都不會承認他無情,可他的內心卻永遠都不會認可用骨血之情去左右他的決策。
這,就是他們大周的皇帝!
“皇上,面對強敵,安兒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他還如何盡孝,如何為皇上分憂,為大周效力啊!”昭妃痛嘆叩地。
皇帝擱下了茶碗。
“行,朕成全你!安兒年紀不小,也該獨立了。於公公,讓禮部去找找地方,看看風水,給安兒尋個府邸吧!”
皇帝爽快,爽快得叫昭妃受寵若驚。
昭妃大喜,趴在地上從肩頭顫到腳底……
她的安兒,終於要開府了!這是封王的前一步!
皇帝要讓他獨立了!
從此後,他可以光明正大招募門客,擴充手下了。她的皇兒,終於邁出了第一步,有了追雲逐日的資本和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