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何人?”
大雨叫他視野那麼差,他連這個如地獄使者般的黑衣人的眼睛都看不清。
“什麼人指使你來的?”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勾起了腳邊一把刀接住,隨後在空中劃過一道光,便利落將刀刃對著他的方向劈了下來。
銀光閃過,朱四側向一滾,那刀面落在了大門邊立著的一人高陶獅脖子上。
獅頭砰地滾落,直接砸進了朱四懷裡,叫他嚇得一把將其推開,碎了個稀巴爛……
緊接著又是一刀掄下來。
這一刀更猛,從上而下劈過!
上,揮過了門上匾額,下,砍到了再次側身的朱四後襟。
匾額砸下,一個尖角砸中了朱四前額,留下了一約摸半寸多的口子。
而朱四隻顧著往邊上滾,後襟被長刀定住,發出了滋啦一聲,他的後襟留在了原地,叫他一身的狼狽,令門那邊幾人捂著嘴悄悄笑倒……
程紫玉暗道李純是懂她的。
他的這一下下是在幫她出氣,是在折磨朱四,是在警告其不要再上門,也是在故意擴大她的損失。
砰砰聲而來,她一點都不心疼。
他砸得越多,損失越大,對她便越有益。
山下方向,程紫玉聽到了一串列埠哨聲。
那是她提早與桂兒商量好的,顯然,某一路或者兩路救兵已經快到了。
這聲口哨只怕朱四未必聽出,可福伯和李純一定不會錯過。
“你別殺我,殺了我你也活不了!你主子會被牽連。你要什麼,你說,我都給你!我沒有野心,我只想活著,我對你主子構不成威脅的!英雄,咱們談談!……”
朱常安語速飛快,捧出了胸前一小疊銀票和衣襟上的玉飾。
他的手在風裡顫了好幾下,對方卻看都沒看。真要置他於死地嗎?可嘆他唯一僅剩的兩個黑衣人,此刻還被福伯兩個糾纏著。
他只剩最後一條路了。
朱四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