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也不攔著點爹!爹每日雞鳴便起,日落無歸,已是操勞辛苦,幸好只是皮外傷,若不然,四姐姐和爹爹先後這一病倒,整個程家如何運轉!這不是叫祖父操心嗎?說到底,還是娘您的不是!……”
程青玉說著說著便抽了起來……
她本就乖巧,往日不多言,此刻這一急,上氣不接下氣,尤其惹人心疼。
聽著既顧全大局,又極有道理。
左看右看都體現了她的一片孝心,明裡暗裡都是為了這個家,話裡話外都暗指了程顥對這個家的重要性,送了高帽子去老爺子那邊,也沒忘留下臺階,畢竟,老爺子“通情達理”不是!
程紅玉死死盯了程青玉幾眼,蹙眉垂了垂眼眸,看向了程紫玉。
程紫玉看懂了她的眼神,笑著闔了下眼。這個傻姐姐終於也看懂了程青玉這番話的高明!
程青玉往日裡便表現得慈孝可憐,此刻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就連老爺子也不會覺得她是有意,而是真心,只會給她加好感,卻不會產生厭惡。
二叔的兩個幫手,都是不錯的!
程紫玉唯一沒想到的,是若有所思的程紅玉突然頭一抬,就這麼衝了出去。
她這是做什麼!
程紫玉的一顆心頓時吊到了嗓子眼,腰也跟著一直,緊緊盯住程紅玉。
“二叔,這可怎麼好?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程紅玉不改往日本色,咋咋呼呼上了前,同是與程青玉一模一樣的慌張神色。
程紫玉在一邊瞧著,心道紅玉這是想要上去揭穿不成?頓時再次心頭一緊。
“我那兒有上好的金瘡藥,我往日裡摔得多,最有經驗,快讓我瞧瞧!”
程紅玉作勢就要上前去掀程顥的前襟。
“胡鬧!”程顥和華氏同時吼出了聲。
“姑娘家家的,一邊待著去!”
程顥啐了一聲。
“我的傷已經包紮好了,大夫也上過藥了!那藥得敷個十二個時辰才能揭下,多謝你費心!行動雖不方便,但只需休養幾日,自能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