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們盛意款款,小姐們暗送秋波,貴人們誠意挽留,他幾乎都生出了幾分留戀之心。然而,辭行之語已出,他唯有風度退場。
可他剛敬完一圈酒,酒樽未放下,卻突聞身後動靜和氛圍都變了。
他聽到了請安聲,招呼聲,以及凳椅的挪動聲。
誰來了?這般勞師動眾!
他回眸。
隨後呆若木雞!
遠遠正有一女子走來……
儀態優雅,風骨獨特,翩翩之姿就如仙女一樣!
不不,準確地說,那個人就像池中蓮一般挺拔,清雅,寡淡卻又不失風韻,清麗卻不顯妖豔,一切都不濃不淡,剛剛好!
清爽簡單盤起的發,清淡無妝的容,站在一大圈的奼紫嫣紅中間,周遭一切濃墨重彩都黯然失色,全然都似是為了襯托她而存在。
朱常安的眼挪不開,自然不單是因為她好看,更只因他已經認出了她。
他心中剎那掀起了波濤駭浪。
而讓他的腳也釘在了原地的原因,則是因為眾人對眼前女子的招呼聲。
他聽到了!
“四娘好!”
“四娘來了?”
“四娘快請上座!”
四娘?四娘!
荊溪除了程家四娘,還有哪個能讓在場的那麼多人起身迎接,主動招呼,滿臉堆笑的?
這是程四娘!程紫玉!
剛剛還是丫鬟的她,已經快速變身成了自己等的人!想要的人!
這是何等的荒謬!簡直笑話!
老天啊老天,這是與他開了個何等的玩笑!
朱常安剎那便停止了骨扇的擺動,後背似鑽進了一陣冷風,叫他猛地一顫,手中酒樽也“咚”地掉落,叫一眾偷偷打量他的姑娘們訝異於他的失態,羨慕嫉妒於程紫玉的好命。
然而,朱常安渾然不覺眾人眼光,他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作為。
他剛剛做了什麼,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