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唐突衝撞了自己的是個小丫鬟,朱常安頓時覺得晦氣非常!
厭惡上湧,涵養自然被掩蓋。
不知禮數,野蠻無禮,鄙陋淺薄!
分明是窮鄉僻壤的粗鄙下賤的山野村婦無疑!
若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罷了!
當他一低頭,見那丫頭推上自己的那雙手,胃腹頓時翻湧,差點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一個女子的手,竟然能汙穢到這種地步!
不但黏糊糊,黑漆漆,就連那指甲縫裡,也都沾滿了不知是汙泥還是糞便一樣的東西!
這個噁心的賤人!
短短一瞬,一向學著喜怒不行於色的他對一個人的容忍也到達了頂點!
朱常安到底是個皇子,既講究也愛面子,衣裳每日都要換幾身,哪裡能忍受汙穢,還是不明來歷的髒東西!他可不知程紫玉手中沾染的只是花壇裡的一手土,想入非非也屬正常!
那一瞬的他,幾乎抓狂!
可憐他那精選的月白色銀絲暗紋團花長袍啊!
風度翩翩的他,此刻這緞袍的胸下右肋處,就這麼留下了一隻滿是汙穢的手掌印!
他今日本該以一不知名卻引人矚目的貴公子形象出場的!此刻這算什麼,妥妥成了一枚笑話!
他怒不可遏,他怎麼也沒想到,今日他的打算,竟因著這麼個小賤人給破壞了!
還有,什麼?禽獸?
他堂堂一皇子,被人指著罵“禽獸”?還是被一個下人,一個女人,一個奴才?
朱常安長那麼大,這是頭一回有人敢當著他的面這麼罵他!這賤人!她算是個什麼東西!
是可忍孰不可忍,那一剎,幾道怒火同發,他再剋制不了他的情緒,直接一腳將程紫玉給踹了出去。
倪老上前來拉他,搖頭示意他淡定鎮定。
朱常安住了手,卻忍不住哼了又哼。
若不是此刻需要低調,若不是怕叫幾個兄弟抓住把柄,他絕對當場就叫這賤人身首異處!
他深吸一口,四下裡看了一眼。
好在這處偏僻,外邊又正熱鬧,並不曾引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