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好像是個天然誒!自己的身邊好像還沒有這種型別的人呢,完全無法預料到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於是僅僅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太宰治就對面前的人充滿了興趣,覺得不愧是自己挑的朋友,果然很有趣!
而在織田作之助的視角之中,面前小孩也很有意思。他似乎被養的很好,雖然有些瘦,卻面色紅潤、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有好好的休息、好好的生活。而看他面前的牛奶,他有好好照顧自己、或者被人叮囑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好奇,就像一隻打量著有趣東西的幼貓一樣,並不讓人覺得厭惡,反而讓人充滿了縱容。正因為如此,哪怕太宰治看起來其實應該是20多歲的青年,卻還是給人一種小孩子的感覺。
就像他們武裝偵探社的江戶川亂步,哪怕看起來成年了,其實還是小孩子呢。而這樣的一個小孩,應該是真的小孩吧?不會是什麼大叔變成的小孩。看著太宰治看向自己的目光,織田作之助肯定了這一點,於是語氣之中不禁也多了許多包容:“原來是這樣啊,你可真厲害呀。不過,織田作是在叫我嗎?”
這是什麼哄小孩子的語氣?我可是大人了好不好?太宰治頓時一懵,有些不高興的撇了撇嘴,才繼續回答:“沒錯喔,就是在稱呼你呢。我想要這樣叫你,有什麼問題嗎?”
“我能拒絕嗎?聽起來像是農民的名字。”
“真可惜,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哦!”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呢。”
逼迫織田作之助承認了這個稱呼,太宰治頓時高興的揚起了腦袋,卻忽然又一愣。等等,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按照原本的故事發展,自己好像不應該讓織田作接受這個稱呼,反而應該被織田作當做敵人來對待吧?所以現在這樣,果然不太對吧?
而這樣一回想,太宰治才恍然覺得,剛剛那段對話應該是其他的平行世界中,自己和織田作成為了朋友才會有的對話。所以,是自己不小心弄混了記憶嗎?可是剛剛對話到這裡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就這樣說了呀!
有點糟糕,太宰治有點不安的搖了一下牛奶杯,聽見裡面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終究決定把對話拉回正軌。於是他想了想,說道:“織田作你知道嗎?我前不久……”
“什麼?”
太宰治的話說了一半就沒有說了,這頓時引起了織田作之助的注意,疑惑的看了過去。然而太宰治卻是愣愣的看著手中的牛奶,良久之後才說道:“不,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沒有特意去拆一個啞彈,也沒有做過什麼超硬的硬豆腐,於是接下來的話語好像也說不出口了。我對這種事情沒有執念,甚至包括織田作的小說也一樣。就好像,那其實並不是需要在這時候說出來的話語,以後,自己確實可以和織田作等人做到這些事?
好奇怪的感覺,太宰治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越發的對記錄在那本書上面的故事感到懷疑起來。甚至他有點懷疑,自己和中原中也不會真的只是16歲吧?他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智其實有些不成熟,察覺到了自己好像並沒有真的完全長大。他察覺到了自己好像並不是真的失憶,而是真的沒有經歷過那沉重的幾年。
——自己並不是首領宰,完全不是那個故事之中記錄的首領宰,太宰治終於確定了這一點。然後他沉默了一會之後,才沖著織田作之助揚起了一個笑容:“所以織田作想要買什麼情報呢?我這裡的情報超級全的,不管是什麼都可以買到的哦?”
和故事之中記錄的情況完全不同了,太宰治甚至在和織田作之助的對話之中,並沒有暴露自己港口黑手黨首領的身份。不過那也是自然的吧?故事之中首領宰之所以會暴露自己的身份,是因為感慨了一句芥川龍之介果然有了一個好老師。那是對織田作的不設防,也是因為對芥川龍之介其實還有師生情,忍不住産生的感慨。
可是對於太宰治來說,他確實對織田作和芥川龍之介都有著感情,卻似乎並沒有深刻到那個地步。就好像他們只是剛剛認識的好友以及還沒有正式收下的弟子一樣,他還沒有和織田作有著太多的一夜又一夜的聊天,還沒有操心和頭疼過芥川龍之介的教育問題,於是自然也不會因為他們就那麼失態。
所以,太宰治就這樣加快了和織田作之助的談話進度,然後什麼也沒發生的腳步輕快的準備離開了。但是看著這樣的太宰治,織田作之助卻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在他背後問道:“太宰,你已經感受到了一些不對了吧?既然如此,你還要按照原本的軌道走嗎?”
“當然。”停住了步伐,太宰治轉頭對著織田作之助燦爛一笑,說道:“正因為我已經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我才需要繼續這麼做下去呢。畢竟,我還要去見那個真正的我自己的好友織田作,去見那個真正的我自己的弟子芥川龍之介。帶著小狗狗和傑克醬一起去見我自己世界的大家——他們也一定在等著我呢。”
正因為如此,才要去做。不是為了這個世界,不是為了眼前的織田作,是為了他自己真正的好友、真正在乎的人們。
已經有所懷疑和判斷的太宰治,對面前的織田作的興趣淡了下去,卻越發的期待起自己真正的好友和在意的人來。然後,他就這樣再次抬起了腳,踏上了既定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