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倏地翹起來,嗤笑了一聲。
“不是你?”她不解他的笑容。
“是曉馳。”
“真……真的?”有點兒難以置信。
他們以前遇到過?
“在那個槍擊事件裡,死了一個女人,就是我母親。”他語調很平靜,可眸子裡的暗沉她看得分明。
他頓了頓,“在我和曉馳眼前,被人擊中了頭部,腦漿四射,她死的時候還睜著眼睛……”敘述漸漸開始混亂,他的眼底變得空洞,薄唇機械的動著,不停描繪著細節,像是一停下就會發生什麼他承受不了的事。
“鮮血慢慢流出來,到處都是,我和曉馳眼看著她倒下去……曉馳當時……”他的眼睛泛起血絲,聲音開始顫抖。
“別說了。”
她緊緊抱住他,懷裡健碩高大的身軀微微打著顫,她還從沒見他如此害怕過,即使面對子彈的時候,他都沒皺過一下眉頭。
“抱著我,你就不會害怕了。”話聲未落,突然恍惚了一下,這句話她似乎曾經對誰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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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你也對我說過這句話。”凌冽在她耳邊給出了答案。
記憶猶如雲霧撥開,漸漸變得清晰,那天只有她和父親兩人去了動物園,當時槍聲一起,她正和父親在動物園的後門附近買棒棒糖,父親要她躲在商店裡,自己衝了出去。
幼小卻膽大,不知恐懼為何物的她,偷偷溜了出來。
那天似乎很冷,天氣陰沉,動物園裡人不多,尤其是後門的地方几乎沒什麼行人。
隱約記得看到了一部很氣派的轎車,車子後面蹲著兩個小男孩,一個年級跟她相仿,一個還是小不點。
車頭前面趴著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只有兩條腿露在她的視野裡,當時她沒意識到那是一具屍體。
不遠處父親正壓制著一個男人,她明白父親是在抓壞人。
而兩個小男孩面色很難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她想起她每次難過的時候,姐姐就會抱她,還拿棒棒糖哄她。
於是她走上去,很豪邁的抱了一會兒那兩個縮成一團的小男孩,叫他們不要害怕,還把棒棒糖送給那個小不點。
後來似乎來了很多警車和救護車,吵雜得很厲害,小男孩們被帶走了,她毫無意外的被父親狠狠訓斥了一頓。
一個小學生竟然自己跑來兇案現場,父親一定是嚇壞了,若是還有其他歹徒,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還有過這樣的‘邂逅’,只是她已記不清他們的樣子。
難怪上次看到凌冽和曉馳小時候的照片時,總覺得有點兒眼熟。
她靜靜的抱著他,安慰的說:“沒關係,那件事早就過去了。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的很好。”
他的ptsd與曉馳的症狀,終於找到了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