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九幽,他的反應竟然如此之大。
我緩緩起身,望著他冷峻而堅毅的目光,掩下心中的失落與無可奈何,淡淡道,“那我自己去尋。”
他忽地將手中酒杯置於桌上,有酒自杯中濺出,“衣兒,不準去。”
我不敢去看他的神情,於是扭過了臉,凝眸道,“我一定要去。”
霎時間,氣氛宛若凜冬一樣讓人感到冰冷,白鬍子老頭打了個寒噤,忙起身笑道,“哎呀,這是怎麼了,快坐下來喝幾口酒,鬧什麼這是。”
我不理他,心中卻仍是好奇為何師父突然間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白鬍子老頭又轉過臉,微嘆口氣道,“藥三絕,你也是,好好地喝酒,怎地突然間這樣了。”
師父的神情有所緩和,眉頭卻仍是緊緊擰著,“衣兒,莫要胡鬧。”
我語氣堅定,“師父,衣兒不知師父與九幽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故事,我只知道,九幽之域,我是必定要去的。”
師父的眼神裡透漏出來一絲急亂與茫然,“為何要去那裡?你可知那裡有多兇險?”
白鬍子老頭驚詫裡帶著疑惑,“兇險?藥三絕!可是老夫從前聽聞九幽域裡全是美人,全是美人的地方怎麼會兇險呢!”
我轉念一想,嬌俏笑道,“既全是美人,那我不尋也罷。只是聽聞九幽域內眾多奇人異士,有些好奇罷了。”
師父有些疑惑地看向我,“衣兒?”
我溫婉一笑,“師父放心便是了,我去那邊找蘇己說說話。”
走到蘇己身旁,我佯做自然地在她身邊盤腿而坐。
蘇己將自己手中的長劍放到一旁,疑惑問道,“念念,怎麼了?”
我將手輕輕搭在她的手上,有些擔憂道,“蘇己,你是不是想家了?”
方才在遠處便看見她一個人望著自己的長劍出神,時而撫摸劍柄,時而擦拭劍刃。
她又深深地望著那柄銀白色長劍,輕聲道,“念念,這把含光,是我父親親自為我挑選的。我自習武的那一刻,它便在我身邊了。”
蘇己的聲音裡似是含了無盡的回憶,我望向那把劍,好似曾在哪本書裡,見過這把長劍。
我眸光忽地一亮,忙問道,“含光?這世間,可是還有一把劍,名為流光?”
蘇己輕輕地點了點頭,“含光與流光,本是一對鴛鴦劍。只是流光早已銷聲匿跡,也許是落入江河湖泊,也許是被大地掩埋。如今世間,只有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