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蕭寒趕緊答應,不過心裡卻 已經罵開了!什麼叫隨便聊聊天,不知道伴君如伴虎?自己又不是和珅,跟皇帝聊哪門子天?萬一說錯話了,你丫的要砍死我咋麼辦?
李淵不知蕭寒所想,可能是對蕭寒的從善如流很滿意,從矮塌上站起身來,揹負雙手走到蕭寒身邊,突然問道:“蕭寒,近日你和一些人有些衝突?”
蕭寒心隨著李淵的腳步就有一些忐忑,此時一聽,更是咯噔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心中轉瞬間有了無數個念頭,可是沒有一個念頭能對的上此時此景。
見蕭寒語塞,李淵也不見怪,伸手拍了拍蕭寒的肩膀,緩聲道:“你也不用多想,這些不過是一些小事罷了!少年戒之以色,中年戒之以鬥,老年戒之以得,你今年不過十六吧。”
“回皇上,過了年十六。”蕭寒小心的回答。
“十六歲……”李淵抬頭望著屋頂,似乎想起自己當年,也是十六,也是意氣風發!雀屏中選,迎娶竇氏,在那時間,似乎沒有什麼能難得住自己!
可轉眼間,三十年過去了,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自己似乎兌現了最初的夢想:為您披上世上最華貴的衣衫!可是,竇氏,您現在又在哪裡?
蕭寒的注意力都在李淵身上,沒有穿龍袍的李淵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鄰家大叔一般,普通的讓人不敢相信這就是大唐的皇帝,天底下最有權威的幾個人之一,更別說他此時一臉的落寞,皇帝也會落寞麼?天下不都為他予取予求麼?
良久,李淵回過神來,苦笑了一聲,他現在經常想起竇皇后,而一旦想起,就會沉入深思,待從深思裡出來,周圍的一切又都索然無味。
“罷了,蕭寒,你且回去吧,過兩天,世民會有一些器械讓你製作,為防萬一,今日你回去的時候,有一隊千牛衛會隨你一起回去,幫你看護作坊。”
“啊???”蕭寒猛的聽李淵這麼一說,一顆心就像是被丟進了冰塊一般,渾身冰涼!
千牛衛?天子禁軍!每一個人都是皇帝的親兵!去為他護衛?這是要做什麼?
他升起第一個念頭就是李淵要控制他剛剛起步的冶煉工廠。
叫花子總擔心手裡的半塊餅,富戶總擔心埋在豬圈裡的銅錢,雖然兩者的價值不同,但是心情卻是一樣!
蕭寒不是乞丐,也不是簡單的富戶,來這裡這麼久了,蕭寒最看重的東西莫過於這個他一手組建起來的工廠!
它實在是太重要了,幾乎承載了蕭寒未來的希望,雖然現在能看出他重要性的寥寥無幾,但是對於蕭寒來說,這絕對是一個誰都不能染指的禁地!
蕭寒不敢對李淵說不,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拒絕了皇權,幾乎就是毀滅的開始,蕭寒很清楚,他從一開始為李世民供應裝備的時候就想把它和李世民綁在一起,畢竟一個人,是不會輕易毀掉能給他很多幫助的東西,可惜,蕭寒忘了,現在的天下,是李淵的天下!
蕭寒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幻不已,雙手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他這是真的怕了!怕自己要親手毀掉這一切!
李淵這時正往座位上走,沒看到蕭寒掙扎的樣子,在座位上安然坐下,又拾起一本奏章,一邊低頭翻看一邊道:“蕭寒,你現在還年輕,朕也很喜歡你這小子,別為這些瑣事磨損了你的通靈之氣,所以朕把這一隊千牛衛指派給你,平日裡在外面巡邏,有了他們,想來那些宵小之輩就會對你那裡徹底死心!”
“謝,謝陛下!”蕭寒臉刷的一下紅了,虧自己連最壞的想法都準備了,誰知人家卻是單純的為自己著想,一時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負罪感充斥全身,幸虧無人得知,要不他非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嗯,好了,你且退下吧!”李淵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便又埋頭與奏章之內。
莫名其妙的被留下,又莫名其妙的獲得了一隊保鏢,直到出了宮門,蕭寒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掐了自己一把,生疼,趕緊吹吹!
望著皇宮門前空曠一片,蕭寒鬱悶的差點想仰天長嘯:“最近這都叫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