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薛盼張了張嘴,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正常的紅暈,這一天一夜,她想的似乎都是蕭寒和關於蕭寒的事,這讓她怎麼好意思講出口?哪怕小艾是自己最親的姐妹。
“沒什麼,沒什麼,突然看到你,太高興了,有些失神……”薛盼紅著臉趕忙胡亂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然後這才一把抓住小艾的手,有些著急的問道:“別說我了,你這一天都跑到哪裡去了?有什麼訊息了沒有,母親究竟是怎麼想的?”
聽薛盼問起,小艾還掛著眼淚臉龐更加難看了,幾乎是帶著哭腔的對薛盼說:”小姐,這下真糟了……我也是聽後院其他姐妹偷偷說:說家裡前兩日來了一個神道,圍著咋們家轉了兩圈,然後竟然說小姐你是什麼克親剋夫之相!如果待在家裡,會影響薛少爺的,必須儘早嫁出去……”
“我克他奶奶的!”聽了小艾的話,薛盼不禁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她從前從不罵人,但是看蕭寒肆無忌憚的罵人之後,竟然也學會了罵人的詞,可謂是學好三年,學壞三天……
小艾趕緊過來給氣的胸膛上下劇烈起伏的小姐撫著背往下順氣:“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彆氣壞了……”
薛盼大喘了幾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才道:“讓我嫁出去?那個該死的騙子不說我是克親剋夫?!那豈不是我嫁給誰就要克誰?那還要我嫁出去幹嘛!”
小艾小心的拍著薛盼的後背,小聲道:“聽說,他給你算了一卦,說是嫁給襄城侯家就保萬事平安……”
“又是那個混蛋!”薛盼聽到這,如果還想不出是有人從中作祟,那就活該嫁給那個傻子,反正倆人智商不相上下……
就在薛盼恨不得把那個五尺差三寸的混球打成白痴的時候,小艾又小心的說道:“對了小姐,王掌櫃也來了,就在樓下等你,要不小姐你先下去看看吧!”
“王掌櫃來了?小艾,扶我下去見他,我都沒力氣了!”薛盼聽到王掌櫃的名字,本來被氣的發青的臉龐竟然緩和了一點,趕緊掀開被子,要下樓去。
小艾自然是答應,兩隻手使勁扶著小姐,就在倆人剛要往樓下走的時間,薛盼抬腿間不經意碰了一下小艾,也沒有用力,小艾卻“哎呦”一聲,腿一軟,差點連自己帶薛盼一起摔在地上。
薛盼大驚失色,趕緊摟住小艾,急聲問道:“小艾,你怎麼了?腿怎麼了?”
“沒事,沒事,王掌櫃還在樓下等你,我們趕緊下去見他!”面對小姐焦急的樣子,小艾眼神有些躲閃,剛要繼續往下走,卻不料被薛盼使勁的拉了回來。
“過來,我看看腿怎麼了?!”
一隻手拽住小艾,薛盼也顧不上頭暈了,用另一隻手小心的掀開小艾裙子底下的褻褲,稍一打量,薛盼的眼淚立刻就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在褲子的掩蓋下,小艾的小腿上佈滿了大大小小十幾處青紫!一條一條的!每一條都有三根手指粗細,有的都已經接近膝蓋,再往上一點,小艾的腿都說不準會被廢掉!
“誰,誰打的?小艾,這是誰打的?!”薛盼低下腦袋,顫抖著手去摸小艾的腿,眼裡的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龐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
看到小姐哭的傷心,小艾也忍不住,跟著哭了起來:“小姐……嗚嗚,小艾沒事,我們快下去找王掌櫃,他對您那麼好,一定會想出辦法救你,不像小艾,笨笨的,什麼也幫不了你,想去送信讓蕭公子救你,都被抓了回來!”
“然後他們就把你打成這樣?!”薛盼一聽,心裡頓時一涼,心中的怨憤越來越重,不光對襄城侯家!對這個養育了她十多年的家也有了一絲厭惡!
這個家雖然也被稱之為“家”,但是總感覺冷冰冰的,一切都在按照規矩在轉,現在的她總算明白,這個家,缺的是一種生氣,一種溫暖。
默默的擦乾淚,小心的替小艾把褲子放下,薛盼輕摟著小艾,低聲道:“走,我們下去,既然這個家不管我們死活,我們就自己去管自己,大不了,我帶你逃婚!”
聽到這兩個字,小艾渾身都抖了一下,抬頭望著薛盼問道:“逃婚……逃到哪裡去?”
“逃到……”薛盼剛要說出那兩個字,卻不知怎麼又突然停住,輕嘆了一口氣:“總有地方去的,事情現在也沒壞到這一步,王掌櫃既然能來看我,應當還有轉機……”
下了樓,王掌櫃看倆人走路不自然的樣子,趕緊過來接替小艾,把薛盼扶到軟榻上,別人這麼做會被指責,但是王掌櫃幾乎是從小看著薛盼長大的,說句不客氣的話,情同父女也差不多,這麼做就連小艾都認為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