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事確實是他自己孟浪了。
總以為這門生意是好的,也是有利於後世的,所以就該推行下去!
卻唯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人,是有感情的!不能像是一臺機器一樣,只需要有最最佳化的方案,就可以照著施行下去。
人,之所以為人,正因為有所為,有所不為!
窮死不食嗟來之食,渴死不飲盜泉之水,這才是大唐民族的氣節!
像是自己這種在外人眼裡,明顯帶著“資敵”的舉動,沒有被人戳著脊樑骨罵,就已經夠給他留面子了!
(此刻,蘇定方蹲在牆角,兩眼汪汪:你丫的是沒被人戳著脊樑骨罵啊,老子卻是被他們罵的,差連祖墳都炸了!)
“嘿嘿,侯爺您也不用難過。”
見蕭寒鬆口,絡腮鬍心中暗定,趕忙又低聲說道:“雖然向草原人收購廢品羊毛的生意,咱現在不能做,但買他們整羊的買賣,還是不受影響的!
您看那些羊毛,就長在羊身上,他們賣羊的時候,也不能把羊剃光了賣不是?所以現在咱們,依舊有不少的羊毛可用,如今長安一些綢緞莊子裡,就有咱的羊毛布料出售,價格不低!”
“哦?”蕭寒聞言,頗有些意外的看了絡腮鬍一眼。
他剛剛還擔心:自己這門好不容易才搞出來的羊毛紡線技藝,會不會從此失傳下去。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將主意,打到了買來的那些羊身上。
雖說,這樣剃一下羊毛,就大機率會有一隻羊兒犧牲。
但只要將技藝流傳下去,等時間慢慢磨平兩族之間的仇恨,自然會有見有利可圖的商人蹦出來,再重啟他的這門生意。
從絡腮鬍口中,知曉了西域最近的生意狀況,又順便從他這裡瞭解了一番關外的狀況,尤其是吐谷渾的資料。
蕭寒這才滿意的被絡腮鬍領著,去到了蘭州城內最好的酒樓大吃了一頓。
雖說,這所謂的最好酒樓,比起長安洛陽那種地方的酒樓差了不知多少倍!
端上桌來的菜式,也是最為普通的手抓羊肉,大鍋牛肉等肉食,調料除了鹽巴,再沒什麼其他。
可就是這些略顯粗獷的飯食,依舊吃的蕭寒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