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裡的稱呼,蕭寒喊了兩次,依舊感覺有些怪怪的。
沒法子,他平日叫慣了秦王,加上私底下還時不時喊幾句小李子!現在突然改口稱陛下,要是不彆扭才怪。
其實,不光是蕭寒。
李世民聽著這稱呼,也是一身的不自在,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皺眉道:“這裡就咱們兩人,稱呼隨意一些就好。”
不過,蕭寒卻是苦著臉搖頭:“還是算了!我習慣一下就好!萬一以後隨意慣了,在外面喊出來,讓那些文人聽見,還指不定怎麼罵我!”
“他們……”
李世民聽蕭寒這樣說,似乎也想起那些筆桿子的厲害,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反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哎……”
惹不起啊!這是真的惹不起!
在這個時代,別說是蕭寒了,就連已經坐上皇帝寶座的李世民,也惹不起那些人!
現在的文人,絕不是後世辮子王朝的“文人”可以相比的!
風骨,傲骨,在這些文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別的不說,就說前些日子,顏師古就毫不留情面的將李世民在玄武門下做的事,全部寫入了他掌管的起居錄裡!
要知道那個時候,李世民正是對此事最敏感的時候!
聽聞這事,李世民立刻叫來顏師古,讓他把起居錄拿出來給他一看。
這本來,就是一件小事。
再說了,李世民只是要看看,並沒說要改動!
但這顏師古愣是擰著脖子,以“皇帝不可親觀起居錄”的理由,就是藏著不給他看!
這下子,算是徹底戳了李世民的痛處!
又羞又恨的他怒吼著讓人把顏師古拖下去打殺了,但人還沒拖出門口,顏師古的弟弟顏相時就匆匆趕來。
當時,李世民見他來了,本還以為這是來求情的,甚至已經做好借梯子下驢的準備。
可萬萬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是來求情的,顏相時來到哪裡,只是往那一站,就掏出紙筆,準備將這一幕如實的記錄下來。
眼見這樣,李世民終於妥協了。
不光揮手讓侍衛退下,還親自走下去,將顏師古的扶了回來,順便替他理了理散亂的髮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