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公?蕭寒?”
作為如今唯一一個清醒的人,任青早就發現了蕭寒他們的不對勁,起先他還心中驚恐,以為馮盎在酒菜裡面下了毒!
但是後來看到馮盎也是如此,任青也反應過來:這絕對不是下毒,起碼不是馮盎下毒,否則哪有人傻得連自己都一起毒?
“或許,是廚房大意了,弄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
想到這裡,任青再就沒動過筷子,連酒水都是一口不喝!他不知道導致幾人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是什麼,生怕一不小心,也步了他們的後塵。
“馮公,你老實說,你有沒有想過造反?”
蕭寒這時候已經跟馮盎勾肩搭背,要好的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問了出來。
“沒有!絕對沒有!”馮盎同樣迷離著眼神,使勁搖著腦袋:“老夫光治理這嶺南都治理不過來,哪有閒心再看外面!再說你也看到了,我這裡的人,十之七八住在山上,以打獵採摘為生,讓他們跑去中原種地,估計都得餓死!”
“哦,我也覺得馮公不是那樣的人,嘿嘿!小李子這次也是枉做小人了!”
“小李子?你說的是陛下?哈哈哈,這稱呼不錯,甚合我之心意!不過陛下高瞻遠矚,怎可能犯這種不明覺厲的錯誤?”
“哎!這你就不知道了!有句話叫做關心則亂嘛!如今天下承平,有力量反叛的,只有兩個地方!一是河北之地,另一個就是你這裡!”
“哦?那陛下怎麼不懷疑河北地?”
“廢話!河北那裡陛下派了重兵把守,根本不可能出什麼亂子,而你這……嘖嘖,反正一聽去嶺南,滿朝文武的臉色都是慘白的,哪怕陛下動用強項令,到這裡的官員也架不住水土不服,疾病蟲疫,再加上心灰意冷之下,往往活不了幾年就一命嗚呼!
所以你看看,偌大的一塊嶺南地圖,有幾個朝廷官員在此看守?你說這種放羊狀態下,陛下他能放心?”
“你說的,好像有理!那老夫該怎麼辦?總不能讓陛下一直猜忌下去吧?現在老夫活著,對嶺南有大用,只要老夫不叛亂,陛下就不會輕易動馮家,可萬一哪天老夫沒了,那馮家豈不是立刻就會土崩瓦解?”
馮盎在蘑菇強烈的致幻作用下,毫不掩飾的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而且他的擔心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想當初,嶺南寧氏,這個春秋著名的甯戚後代,在嶺南盤踞數百年的超級大族!
在其族長寧長真活著的時候,幾乎有著與馮家分庭抗爭的實力,可謂風頭一時無兩!
但就在前兩年,寧長真一死,皇帝立刻就頒下旨意,用了一招最為無解的推恩令,將寧家強行拆分!
也正是自此以後,寧家迅速衰落,到了如今,已經是連三流家族都不如!
就這樣,寧長真的幾個兒子還不自知,成天互相攻奸,想著幹掉自己的兄弟,就能恢復到父輩的榮光。
想到自己死後,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停屍不顧,束甲相攻的場面,馮盎心中就是一陣膽寒!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寧願親手毀了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