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這傢伙被我一塊石頭絆倒,重重的摔倒在麥田裡,順便在齊整的麥田裡砸出一個大字形,包括軍法官在內的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剛剛只摘了一株麥子,就被打的屁滾尿流,如今壓倒一片?
“最少,也得幾千株麥子,要是按剛剛的演算法… …一萬多下板子……哎! ”
那個倒黴的軍卒最終還是沒有被打上一萬板子,而是被罰留在了這裡,幫此間主人將這幾十畝地的糧食全部收完。
“大將軍說了,不是喜歡糧食麼?這下讓你一次喜歡個夠!”
黑著臉的軍法官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就跟著大部隊離開了這裡。
身後,獨留下欲哭無淚的軍卒,還有那個驚喜莫名的老農。
麥收,永遠都是整個大唐最緊要的事情之一!
每當來到這個時節,不管你是如何的地位顯赫,如何的戰功標榜,都一樣要脫下華貴的絲綢衣衫,換上灰蓬蓬的粗布麻衣,開始到麥地裡一刀一刀的收割著麥穗。
別發笑,這是真的!
真到連律法上,都有記載這一條法律,真到連皇帝和皇后,都會去田地裡認認真真的割上一天麥子,嘗一嘗百姓的辛苦!
所以這時候,如果你在長安附近看到一個埋頭割麥子的人,千萬不要以為他就只是一個莊稼漢,因為此人說不定就是當朝宰相,或者是…整個大唐的皇帝!
齊整整的麥田裡,小李子奮力的揮舞著鐮刀,而每一刀下去,都會在眼前清出好大一片空地。
在他身邊,頭上包著青色頭巾的長孫則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手腳麻利的將小李子割下的麥子用篾條捆紮起來,堆放在身後。
至於身後這些堆放起來的麥子,很快又會被兩個約摸只有八九歲的男孩抱走,摞在田邊地頭的一輛牛車上。
“乾兒,泰兒累麼?”在兩個男孩又一次往返於牛車與麥地的時候,長孫停下手中的活,理了理貼在額頭上的頭髮,笑著向兩人問道。
“這……”兩個男孩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齊齊的搖頭:“不累!”
“呵呵,都幹了一上午了,怎麼會不累!走,咱們去田邊先休息會!”看了互不服輸的兩個兒子一眼,長孫好笑的站起身,拉起兩人的手,就要往田邊走去。
“可是,父皇還沒來。”年紀稍大的孩拉著長孫的手,眼睛卻向仍在埋頭苦幹的小李子看去,似乎並不願意丟下父親,自己跑去乘涼。
“對!父皇不歇,我們也不歇!”年紀稍小的孩子本已經往田邊走了幾步,此刻聽到哥哥的話,眼鏡骨碌碌一轉,也停下腳步,圓圓的臉上一副堅定的模樣說道。
“快去!等我割完這片,也就去了!”麥田裡,小李子似乎聽到了兒子的話,手中的鐮刀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到了原先一刀接一刀的節奏當中。
“喏!”
兩個半大的孩子可以不聽長孫的話,但是對這位父親卻生不起半點忤逆之心,聞言立刻老老實實的低頭,向著田邊走去。
田邊有人,而且不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