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真正熟悉李世民的,此時都知道他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就等一個缺口好盡情宣洩他的憤怒!
這三年,大唐對突厥人的卑躬屈膝,阿諛奉承,已經快把心高氣傲的李世民折磨瘋了!
現在等了足足三年,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復仇,誰敢在這個時候說不,那誰就是李世民的生死大敵!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喂?這個人是誰啊?”
看著角落裡那個瘦削的人,程咬金摳了摳鼻屎,悄悄的向身邊柴紹問道。
與在座的其他人不同,程咬金或許是這裡面最輕鬆的一人!
因為在他想來,想打突厥?那就打唄!他還巴不得打仗!要是天下太平,還要他這將軍幹嘛用?擺設?
柴紹被程咬金扯的回頭看了一眼,待看見他把一大塊鼻屎彈飛到不知哪裡,立刻強忍著胃裡的不適,嫌棄道:“放手!你問的那人是魏徵!以前太子的人,聽說有幾分本事,後來太子死了,陛下也沒殺他,還給了他一個小官噹噹。“
”哦?他就是魏徵?”
程咬金沒在意柴紹惡劣的態度,只是驚奇的瞅了一眼那穿著綠袍的魏徵,隨即嘿嘿一笑道:“這傢伙還有本事?我跟你打賭,信不信這下子他觸怒了陛下,回頭就給他發配到嶺南?”
“信!這有什麼不信的?”
柴紹聽到這話,也有些幸災樂禍起來:“現在陛下正在氣頭上,只要他說錯一句話,別說嶺南,就是崖州也有可能!”
“崖州,嘖嘖,那距離咱這,足足有六千里路,天涯海角也不過如此。”
兩個人在下面擠眉弄眼,嘀嘀咕咕,那邊,魏徵卻已經從書岸後面站了起來。
理了理衣服,魏徵朝著李世民一拱手,鄭重順道:“陛下誤會微臣了,微臣的意思是說:他們其心不壞,其意卻謬之千里!”
“哦?”本來已經準備好發飆的李世民一聽這話,當即面露詫異:“卿家且說說,他們如何荒謬了?
魏徵板著臉,嚴肅的看了看那散落一地的奏章,慢慢說道:“回陛下!史記裡曾載: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陛下想趁現在突厥內憂外患之際,一舉剷除這個北地禍害!還我大唐子民安寧,給兒孫後代留一片淨土!此用意和出發點絕無半點差錯!
但是如此宏圖大志,只適用陛下您這等志向高遠之人,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理解陛下的苦笑!
尤其是現在朝中的大臣,他們大多都是從前朝就開始為官!因為經歷過動盪,所以更怕陛下窮兵贖武,讓這天下再亂一次!
殊不知,我大唐以武立國,如果拋棄武勇,如何在以後安定天下?平定四方!”
“好!愛卿所言甚是!”
聽到這,李世民再也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等笑過之後,才慢慢沉下臉來,更加厭惡的看了眼面前的奏章。
“都是一群想要安分的老東西,連一個小小的書記官都不如!你們以為安分守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天下太平?豈不知這世上你不去打別人,別人就會來打你!到最後,哭的還是自己!”
(注:魏徵在李建成死後投入李世民帳下,並不是一開始就得到重用,前三年其實一直都是試用期。到貞觀三年,才被任命秘書監一職,正式參與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