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雅在深圳德林義肢公司,暫住了下來。
前幾天,楚雅一直用紅外線理療燈照著殘肢,也開始時不時的抬起與向後伸的動作。
這兩個動作,是為了讓殘肢的肌肉不萎縮。
只是,每一次動作,殘肢的神經病總是傳來麻麻的感覺。
如果她用力稍狠了一點,那就是痛的倒吸一口氣!
原本,楚雅一到夜晚還會受到幻肢痛的折磨,但用了這紅外線理療燈後,竟沒有再痛過。對此,她倒是對這紅外線理療燈照的半個小時療理,很是配合。
因為,這意味著,她以後夜晚不會因為幻肢痛而睡不著覺。
幻肢覺與幻肢痛是兩回事,幻肢覺,只是感覺失去的腳還在,不會痛;幻肢痛,那滋味很難用語言來形容,一旦服用了鎮痛藥劑,容易對藥劑產生依賴感。如果不吃鎮痛藥,那隻能依靠各人意志去克服,壓制痛感。
轉眼,就到了週一。
伍祚能上午一直在忙,直到下午,才有時間讓楚雅去取模室,親自給她取模。
因為之前在惠州的時候有過一次取模的經驗,所以在這一次,楚雅倒是沒有再靦腆,而是配後的站在一個支撐架上。
伍祚能一邊在做,另外還有一個技師在旁拿著一個本子,記錄著資料。
在製作接受腔的時候,伍祚能則是一邊動手,一邊對著楚雅說,“站直,別晃。”
“殘肢崩緊,用力,把肌肉收緊。”
“站穩,別低頭。”
“來,殘肢用點力往下踩的感覺,我的手託著,對,沒錯!”
這一個取石膏模,至少用了半個小時。
單腳站著同一個地方,不能彎曲,只能直直的站著,就連彎腰也不能。
這一趟折騰下來,楚雅也累的夠嗆。
但她一想到,只要裝上義肢就可以走路,她心裡就很興奮。
炙熱的期望,渴望走路的念頭,讓她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石膏模取了下來,伍祚能則是開啟門,讓胡姨進來,“阿姨,你先扶她去沖洗,過兩天接受腔出來了,我再來調校義肢。”
“好,麻煩你了。”
胡姨感激的看著他,然後扶著楚雅去沖洗。
到了第二天,本以為只是繼續照個紅外線理療燈照著,卻沒想到,伍祚能則是到了她所在的房間,讓她過去理療室,然後躺在床上,拿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套在她的殘肢上。
“這個是殘肢物理理療的必經過程,你先適應一下殘肢被緊繃束縛的感覺,如果痛的難受,與我說一聲。我會把氣壓調的低一點。”
說完,伍祚能開啟了一旁的電源開關,然後盯著她。
楚雅躺在床上,感覺著殘肢從放鬆的狀態,然後到了緊繃,再慢慢的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