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屋子裡的楚雅,她自回家後,只要父母不叫她,她絕對不會主動出去見任何一個人。
原因很簡單,因為她自己的潛意識裡,其實還不能接受自己殘疾的模樣。
所以,等胡姨把人送走後,胡姨拿著牛皮信封走進了楚雅的房間。
“雅兒。”
胡姨喚了一聲女兒。
楚雅抬首,將手機擱在一旁,“媽,剛剛誰來了?”
“是你郵局的領導,他們專程來給你送錢的。這些錢,解了咱們家的燃眉之急。雅兒,你別怪郵局要與你解除勞動合同,那是因為,真的沒有哪個企業會養著一個不幹事的殘疾人啊。”
胡姨在旁勸慰著她,失去工作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信心啊。
楚雅的眼神落在了牛皮信封,突然笑了,“媽,你是不是怕我怨怪郵局要與我解除合同?”
“你……沒有嗎?”
胡姨小心翼翼的試探。
畢竟女兒是她生的,她怎麼會不知道女兒的想法呢?
楚雅眨了眨眼,認真的答道:“一開始會有。但我想通了,郵局會與我解除合同,也是人之常情。郵局雖然包住,可是住的地方卻是沒有電梯的存在,只能爬樓梯。再者,洗澡的地方又是一個公共澡間。結合實際,就算郵局給我停薪留職,意義也不大。所以,與我解除合同,是唯一的選擇。”
“那……”
胡姨遲疑的看著女兒,她突然有些看不透女兒。
說真那句話,從女兒出車禍到現在,她真的沒有看見女兒落一滴淚。
她不敢問女兒,也不知道該如何讓女兒可以將悲傷發洩出來。
出院前,胡姨悄悄去過問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則說出瞭解決辦法——每個人遇見悲傷的事情,處理的情緒不一樣,有些人會放聲大哭,有些人則是將一切埋在心裡,一直憋著。想讓楚雅釋放悲傷,只能讓她自己瓦解防備,哭出來了才是真正的新生。她一旦哭了,做父母的萬萬不可訓罵,而是要鼓勵她,家長不能跟著一起哭。那會增加孩子的絕望,看不到未來!
楚雅拉著胡姨的手,一字一頓的說道:“媽,我一定會走著回郵局,去感謝郵局的領導。他們對我做的,真的不少了。我銘記於心,心存感恩。”
“好!媽媽陪你!”
胡姨重重的點頭,女兒只要不自暴自棄,她真的比誰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