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看我的腿像不像發脹的白麵包?”
楚雅突然說出來的話,逗得胡姨原本有些憂傷的情緒瞬間飛走了,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自家女兒,“你怎麼還是那樣貧嘴!”
楚雅則是伸手拉過了胡姨的手,展開笑顏,“媽!前天我見有個推銷義肢的,爸是不是留了他的聯絡方式?”
“嗯。你想安裝義肢?”
“我想,但我需要了解一下。”
楚雅認真的點頭,她一旦出院,就需要面對決擇。
以後的生活,如果與柺杖為伍,那她要怎麼去工作,怎麼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
常平郵政局還願與她籤合同,也許會給她調崗位吧。
從大客戶經理,也可以調她到金庫裡去數鈔票的。
在金庫上班的話,從上班開始到下班時間,完全不見天日,就在一個密室裡,幾個人都是帶著口罩,桌面上擱放著點鈔機,流動的空氣完全靠的就是排氣扇。
她現在對生活還有著希翼,就算腿丟了,與嚴旭分手,只要還有一份工作她就不會絕望。
而常平郵政局的那份勞務合同,讓她看到了努力的目標。
上午十點,醫生巡房,對著楚雅的殘肢檢查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恢復的不錯。你若想用義肢的話,最好在這一個月內決定,一旦錯過了,只怕你想再穿,難度會更大。”
“謝謝醫生。”
“小姑娘,給你介紹一個義肢公司,這公司的老總本來也是殘疾人,是他開的公司。你看看吧。”
說完,主治醫生拿出一本如A4紙大小的雜誌,擱在了楚雅的面前。
楚雅接過,則是一個大寫的:德林義肢。
封面還釘著一個小小的卡片,上面有聯絡方式。
醫生鼓勵道:“好好活著!只要活著,才有希望!”
“嗯。”
楚雅那個時候,完全不理解他說這話的含義。
楚天則是去給她辦出院手續,一家人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楚天害怕女兒走的不習慣,特意去找了一個計程車,讓師傅在住院樓底下等。
楚雅則是拿著擱在床頭的那雙新的柺杖,望了好久,這才拿起來,然後小心翼翼的試了一下怎麼使用。
在她試用這新柺杖的時候,胡姨與楚天彼此相視一眼,彼此都看見了眼底的傷痛。
原本健康的女兒,就這樣毫無預警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們的心,何嘗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