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一股汗臭味襲入了我的大腦。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隻堪比“門扇”的大腳。原來醒腦的臭味來自龔德的臭腳。我用力抬起一點推回到它主人的身邊,然後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
猛地坐起來,有手扶著自己前額,努力回想著。
“啊咧!!!”
這可能是隻能宿醉者們才會有後遺症吧。來自大腦深處間間隙性的陣痛,附帶暫時性的失憶。
對,失憶。
雖然我不確定這次是不是暫時性的,不過我已經習慣了遺忘一些東西。就想從前,每一次受傷後,我總會失去一部分記憶。
昨晚上,整個夜晚我唯一記得起來的,就是再和這我旁邊的這個目前睡得還跟死豬一樣的傢伙在懟酒。如果說出去,能把一個矮人喝趴下,以後這絕對事件能吹噓很久很久的事情。
整個屋子裡,到處是七倒八歪的矮人。或抱著未喝完的酒瓶,或者抱著同伴腳丫子,流著哈喇子不時還會吧唧吧唧嘴巴,像是夢裡正吃著什麼好東西似的。此刻他們還沉浸在各自美妙的夢想之中。
看起來從喝酒開始一直到現在一覺醒來,每個人沒有挪動過位置。而我,按著逐漸回來的記憶,昨晚上連帶龔德在內,我最起碼喝趴下八個矮人。
起身走到門口,用鼻子嗅嗅,大腦裡回饋著某個方向傳過來的水汽。因為還在地下,所以我不確定現在外面是黑夜還是已經天亮了。
順著昏暗的甬道走了十多分鐘後,我便能聽到流水的聲音了。
是地下河。
水是冰涼的,捧起一捧河水,用力拍打在自己的雙頰上,感覺非常的清爽。冰涼的河水瞬間讓自己恢復到最佳狀態。雖然很渴,但我並沒有直接飲用這裡的水。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地下河的水質一般都是很重的。即便是身體強壯的人,也是難以承受的。所以,除非迫不得已,一般情況下,地下暗河的水儘量避免直接飲用。
我有點感嘆這個世界的驚奇,一邊了乾燥灼熱的熔岩層,而另一邊確實冰清涼爽的地下河道。兩個最並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地層的物質,就這麼互不干擾的並存了。
當我半跪著用河水洗了把臉後,一扭頭髮現龔德居然就在我旁邊以同樣的姿勢用河水洗臉。害的我差點大聲叫出聲來。
(——這傢伙)
我就這樣保持同樣的姿勢,瞪著他看了好大一會兒。
龔德似乎是感受到到灼人的視線,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怎麼了?”
“呃,沒。沒什麼!”
不知為何自己突然有種心虛的感覺,就像是做賊被抓了現行後心跳加速的樣子。
“昨天我們參觀了鑄造區和食宿區,今天我們可以參觀一刻紋附魔區和採掘區。當然,前提是你有足夠的時間的話。”
龔德的笑容有點玩味。因為一旦繼續參觀,意味著今天晚上還要在這裡留宿。那麼其中最少不了的就是喝酒。
一想到喝酒,龔德猛地感覺到一股大腦深層的抗拒。
所以,他本能的響暫時中止這次參觀之旅。不過,矮人固有的性格讓他又無法說出拒絕友人的話來,對他們來說,“拒絕”是一種很傷人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