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想到……我以前在街上遇見還總和她打招呼呢……”
街道兩邊,有認出寇喬身份的百姓在指著她議論紛紛,唯有一個粗布麻衣的女子站在人群之中,望著傷痕累累的寇喬,雙眼含淚。
“妻主……”
隨著牢車的前行,女人也擠在人群中步步跟隨。
恍惚聽到熟悉聲音的寇喬驀然抬頭,終於同人群中的女人對視。
“妻主……”
女人哭著啞聲喊她。
眼眶酸澀,寇喬沒有應聲,只是將腦袋垂的更低。
她從未喜歡過那個女人,一個花樓女子,寇喬不可能真心喜歡她,可卻沒想到,如今自己流落至此,那女人卻還留在原地等她……
“那個,是你的妻子?”
坐在她身邊同樣身形狼狽的三王女注意到她的動作,順著聲音朝人群中看了眼,隨後無聲冷笑。
“你當初不是說,自己家中被滅門,走投無路才流落到我們部落嗎?”
“原來家裡還有這麼一位貌美嬌妻……”
“寇喬啊寇喬,你嘴中有一句實話嗎?”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冷眼同她對視,寇喬嘶聲回應道。
“呵,當初若不是聽信你的讒言,本殿下根本就不會對大謨發兵!如今我落得如此地步,你還敢跟我說沒有意義!”
咬牙捂住自己被削掉的那半邊耳朵,三王女踉蹌著起身,帶著枷鎖的雙手抬起欲掐住寇喬的脖頸。
只可惜因為枷鎖的禁錮,她的舉動終歸是徒勞。
……
永元二十七年三月十六日。
黎予晚入朝受封,同當年霍予晚一樣的官職與封號。
驃騎大將軍,掌天下兵馬。
聖旨被皇帝身邊內官宣讀時,坐在皇位上的黎穆之整個人已經只有喘息的力氣。
在霍予晚尚未歸京時,已經心如死灰的黎穆之曾想自盡,卻被黎煦之安插在她身邊的侍衛阻攔。
自那之後,黎煦之便給她下了毒藥,讓她渾身無力,只能日日躺在床榻之上,吊著一口氣,讓她必須等到霍予晚回來。
察覺到自己被下毒時,黎穆之曾不敢置信的對黎煦之嘶聲怒罵,罵她被霍予晚迷昏了頭腦,罵她不顧及她們姐妹多年情誼。
可她忘了,是她先害死黎煦之的妻子,是她幾次三番想要對黎煦之的女兒下手。
她當年動手時,可曾顧及過那可笑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