掇吉冷冷的看著眼前不遠處的廝殺,突厥青狼騎和恆安甲騎已經徹底扭在一起,拼力死鬥。
戰場之上,已經到處都是空鞍戰馬悲鳴而走,雪地上到處都是落馬騎士。雪地已經被染得到處都是紅色,連紛紛揚揚而落的大雪,都來不及遮掩。
狂風捲來的,全是濃重血腥味道。
落馬甲士,還是以突厥青狼騎為多。恆安甲騎本來就是能戰精銳,真要一對一的拼殺,哪怕是執必家的直屬青狼騎也不是對手。能保持優勢,靠著的一是青狼騎本來就比恆安甲騎人多,二就是青狼騎也輕易不給恆安甲騎正面對戰,發揮威力的機會。
此次兩軍在風雪中狹路相逢,沒有迴旋的餘地和時間,只能這樣硬碰硬的對戰。恆安甲騎的戰力,就能毫無保留的發揮出來。
此次苑君瑋本來就紅了眼睛,憋足勁道廝殺,在他如瘋似狂的衝擊帶領之下,恆安甲騎發揮的戰力更比此前更甚幾分。而青狼騎計程車氣卻是甚低,更不必說退而復進,陣型大亂,進退消長,這三個青狼騎百人隊真被殺得慘不堪言!
這前鋒三個青狼騎百人隊,終於被打崩潰散,中堅十夫長几乎死傷殆盡,剩下青狼騎三三兩兩,不敢直接向著掇吉所在方向而退,向兩翼潰散而去。
而戰陣之中的恆安甲騎所部,也是傷痕累累,渾身血跡,不論人馬都在劇烈喘息,也是殺得矛斷甲殘。
掇吉身邊,又有青狼騎百人隊跟進而來,沿著兩翼伸展開來,已經在風雪中排出長長的陣列。
看著青狼騎終於崩潰,掇吉冷冷下令:“放箭,今日之戰,有進無退!”
掇吉身邊幾名青狼騎親衛,嚥下一口冰冷的唾沫,舉起號角,就吹出一聲淒厲的短音!
兩翼青狼騎催馬上前,舉起弓矢,一陣弓弦震動之聲,頓時箭如雨下。沿著兩翼潰散的青狼騎哀嚎慘叫聲不斷,又是紛紛落馬!
周遭親衛看著掇吉冰冷的神色,看著這個老軍奴宛然變成了一個不認識的人,誰都知道,今日之戰,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掇吉一揮手,身前身後,青狼騎都舉起弓來,搭箭上弦,箭簇生寒。
戰場上正對掇吉的,就是苑君瑋這一隊人馬,現下還能坐在馬上,已經不過半數。哪怕苑君瑋,都在劇烈喘息著,身上甲冑全是創痕,鮮血不斷的從甲葉縫中溢位來。
看到一排弓矢舉起,苑君瑋嘶聲大喊:“避箭!”
有盾牌的恆安甲騎,舉起盾牌遮護要害。出陣之際沒有攜盾的,將馬匹側轉,摘鐙藏在一側。
弓弦震動之聲,羽箭破空之聲驟然響起。苑君瑋這一隊人馬,又倒下大半!
如此近的距離,人傷不著,戰馬也躲不過去。這些精疲力竭的戰馬長聲悲鳴,紛紛轟然栽倒。帶動馬上騎士,重重摔在積雪之中。
掇吉一踢馬腹,率先衝出,身邊青狼騎紛紛丟掉手中弓矢,挺矛持刀,吼聲如群狼怒號,直撲而上!
“殺光這些漢狗!”
而在此時,苑君瑋才艱難的從雪地中爬起。適才一陣箭雨,苑君瑋戰馬也被射倒,摔落雪中。渾身大大小小的創口,全都劇痛。
在青狼騎的怒吼聲中,苑君瑋翻身而起,扶著馬槊,彎腰喘息。而在他身邊,跌落雪中的恆安甲騎,也都掙扎起身,持著各色兵刃,死死的望著疾衝而來的大隊突厥青狼騎!
無非是死而已!
寥寥幾名還在馬上的恆安甲騎,回望苑君瑋一眼,眼底意思,苑君瑋一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