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名黑甲騎士,越過屍山血海,越過漫天風雪,不斷的加入戰場。
暴風雪來臨,對玄甲騎陣列,同樣造成了極大影響。原來密集牆式陣列,再也無法維繫,散亂開來。
而風雪中青狼騎散步得到處都是,不時雙方就這樣碰上,然後就是一陣廝殺。
饒是如此,這些玄甲騎還是拼力向前,只因為徐樂還在前面!
一名名玄甲騎在風雪中大聲呼喊,招呼袍澤,繼續向前。不時有人消失在風雪之中,但這向前腳步,就從來未曾停歇過。
而韓約步離兩人,也是如此,一路衝撞過來,途中不知道遭遇了多少青狼騎散兵,就是一場短促而激烈的廝殺。步離有韓約遮護還好一些,廝殺到現在,直到最後看見徐樂的身影,韓約這條鐵打的漢子,同樣也已經傷痕累累!
雙方再度狠狠的扭打在一起,互相擊刺,互相砍殺,互相怒吼咒罵,不時有玄甲騎和青狼騎互相扭著跌落馬下。
打到此刻,雙方都是油盡燈枯,身邊風雪肆虐。這種天候,只是在外站著,都是有生命危險的事情,而玄甲騎和青狼騎,則是還在這風雪中搏命廝殺!
邊塞之地,天地不仁。而也是這邊塞之地,磨礪出最為強悍的男兒!
韓約身上,至少也有了十七八個創口,每個創口都在流血,然後凍住。身上的氣力就這樣飛快的消耗流失。手中鬱壘大盾,沉重得有若泰山在手,韓約還是竭力揮舞,砸飛一名又一名的青狼騎。
不過此時此刻,韓約最想的,還是將這面鐵盾砸在徐樂臉上!
原來的樂郎君,溫和愛笑,雖然極其有自己的主意,不過都是很顧及大家的想法。可自從徐老太公故去之後,樂郎君就變了。
什麼事情,都是一個人承擔,臉上雖然還是時長在笑,但韓約可以看出樂郎君笑臉背後,那冷冰冰的神情。
韓約是不聰明,但追隨徐家兩代這麼久。如何不知道樂郎君的心思?
能迫得老太公最終鬱郁身死在停兵山上,也不敢將仇人說出。這仇人不知道該如何強大。
更不必說徐家閭那麼多人,還有救下的神武縣中投效之人,莫名送上門來的梁亥特部。這些責任,都壓在了只有十九歲的樂郎君肩頭。
樂郎君就以為,只有自己一人向前,才能擔負起這些責任,才能找到上代仇人,才能帶著大家從這已經變成刀山火海的馬邑郡中活著出去。
任何時候,樂郎君都衝殺在前。任何時候,樂郎君都將這些事情藏在心底,不對任何人吐露。
什麼事情,都是他一個來也罷。
他卻忘了,他還有這麼些生死跟隨的弟兄!
韓約嘴笨,說不來這些寬解徐樂心思的話。能做的就是跟隨在樂郎君身邊,以神荼鬱壘兩面鐵盾,遮護徐樂的安全。必要時候,就用上自己的血肉。
可這樂郎君,就一次又一次的丟下他們,只是自己衝殺在前!
一名青狼騎搶過,揮矛刺來,韓約想提起鐵盾格擋,一口氣竟然上不來。韓約左手伸出,拽過長矛,一把將那青狼騎連人帶馬拉近,一頭就撞在他鼻樑上。這一記頭槌,將這青狼騎鼻樑骨都砸進了臉裡面,慘叫聲都堵在喉嚨裡,韓約手一鬆,這青狼騎就如一口破麻袋一般落馬。
但這一發力,將韓約氣力也幾乎耗盡,兩眼金星亂冒,吸引肺裡的空氣如一把把冰冷的小刀亂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