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壬午寨陷落,已經三日時間過去。
雖然連死帶傷,丟下了二百多條青狼騎。但拿下壬午寨,也算是難得武功。執必部青狼騎的戰意已經被引動起來。就等著執必家父子一聲號令,繼續深入,再拿下幾個軍寨。
這種戰意,除了執必家直屬青狼騎自然有一份好戰之心外,也有不得已的原因。
天候實在太冷,這個天氣常久在野外,哪怕有帳篷居住,也是要死人的。這短短時日,已經有不少受寒高熱之人,讓隨軍巫醫忙得不可開交,青狼騎畢竟也不是牲口。
這個時候,必須多打下幾個軍寨,才能將這幾萬人儘可能的多塞進去一些。輪番更替,才能在這冰寒徹骨的冬日中撐持下去。
青狼騎上下,已然秣兵厲馬,準備再狠狠打幾場攻堅硬仗,拼著再丟掉幾百條人命。執必家父子兩代在這裡坐鎮,大家既然沒有後退的餘地,那麼拼命也罷!
可執必家父子,卻始終按兵不動。執必賀還帶著自己中軍親衛迴轉向北,前沿只留下執必思力所部千餘坐鎮,沒有半點繼續向南深入的意思。
不管是後方執必賀的中軍,還是這裡執必思力的前軍,更多精力放在伐木構工,搭建過冬營地上面。擺出的是一副在此久居的姿態出來。上千已經準備拼死一戰,向南儘可能深入的青狼騎精銳,頓時也就洩了氣。
此時此刻,壬午寨裡,硬塞了三個百人隊進去,還有那些受風發熱的病員。再加上嬌貴的戰馬,將不大的壬午寨擠得滿滿當當,只要是個可以擋風的地方,橫七豎八全是突厥青狼騎。其餘人馬,就在山坳的避風處,每日驅趕奴兵進山砍伐樹木,然後再用馬拖出來,蓋起一個個馬廄。其餘人等,則在拼命的挖掘地窩子,每天火堆從不熄滅,苦挨度過這個奇寒冬日。
哪怕生氣了火堆,挖掘了地窩子,還用木料建起了遮蓋。但這山風凜冽的寒冰地獄之中,哪怕擠成這樣的壬午寨,都成了天堂。
執必思力則規定,每天替換一個百人隊進入壬午寨中。而他自己,就在山坳中駐紮,以身作則,擺足了吃苦在前的姿態。
此刻正是第四日上,天色還未曾全明,一個青狼騎百人隊就迫不及待的上山直奔壬午寨而來,每個人都給凍得臉色青白,隊伍之中,還不時傳來咳嗽之聲。
原來要走小半個時辰的山路,這個百人隊不要一刻工夫就已經抵達壬午寨之前。越是近前,越是興高采烈。
此刻壬午寨已經變了模樣,原來密佈在寨牆之外的那些鹿砦,全都被清除掉,變成了各色建築材料,依附著寨牆的地方也搭起了一個個棚子,壕溝裡面挖掘出來了地窩子,都為了儘可能的多塞一些人進去。
這樣的駐守軍馬密度,讓壬午寨幾乎喪失了作為一個軍寨的防禦功能。
這百人隊到來,驚動了寨中駐守軍馬,寨牆外的棚子裡,壕溝內的地窩子裡,鑽出不少青狼騎出來,看著這些興高采烈爬上山來的青狼騎。
一個百人隊隊長站在寨牆之上,猶自睡眼惺忪,衝著山下來人罵道:“來得這般快!這天還沒亮起來!”
上山而來的百人隊隊長走在最前面,笑嘻嘻的道:“多隻斤,該你們到山下過苦日子去了。等輪到你們再上山來,怕是跑得比我們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