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吞龍,長聲嘶鳴,前蹄刨動,一副衝撞得未曾過癮的模樣。
歸於黑果之手,困頓於槽頭,龍駒氣魄,不得稍稍施展。被徐樂搶走之後,短短時間,白駒吞龍,若是能說話的話,這個時候只怕要喊出暢快二字!
執必思力暈暈沉沉的趴在馬背上,只覺得鼻腔裡面有熱熱的液體淌動。眼前晃動的東西,除了大大小小的星星之外,就是地面。
一時間執必思力只轉著一個念頭,我是誰,我到了哪裡?
而執必落落身周那些突厥青狼騎,一個個都紅了眼睛,不少人嘶吼著就要上前。哪怕以命換命,也要將少汗救下來!
而執必落落一聲大吼:“都停手!”
呼喝聲中,一直藏在青狼騎身後的執必部阿賢設,推開親衛,大步走了出來,冷冷的看著徐樂:“你想要什麼?”
徐樂坐在馬背上,長矛矛纂壓著執必思力後腦,輕鬆一笑,還未曾開口。身邊步離已經策馬而上,靠近徐樂身邊,先拔出匕首抵住執必思力腰眼,搶先開口:“我要我爺爺!”
小狼女語聲稚嫩,吐字生澀,滿臉還黑一道白一道的有如花貓。但是藍色眸子中的殺氣,誰也無法懷疑,只要執必落落說出一個不字,這匕首就立刻會捅進去!
執必落落毫不猶豫,大聲怒吼:“黑果何在!”
這邊變故,也終於驚動了到處慌亂奔走的千餘越部戰士,多少人目光轉向了這邊。雜沓腳步響動之聲傳來,幾十名一身狼狽的千餘越部戰士,簇擁著烏頭黑果父子兩人匆匆而來。
黑果滿臉黑灰,渾身顫抖,不知道是怒是怕。
而蓋達烏頭腳步蹣跚,只是神情複雜的看著坐在馬背上,英姿勃發的徐樂。
這就是老徐敢的孫子啊…………
今夜變起突然,大火起時,黑果就被驚動。他第一時間將自己父親烏頭保護住,不斷有部下來慌亂請示該當如何是好,黑果卻是不知所措。最後還是烏頭指揮若定,一邊分派人馬去救火,一邊分派人馬去寨牆上警戒,防止有敵人裡應外合,趁勢將千餘越部在此一舉蕩平。
千餘越部自己忙亂做一團,人人都在驚惶奔走,還真沒注意到徐樂和步離兩人趁亂撞向大營,最後還擒下了執必思力!
營地中著火和未著火的戰馬到處亂竄,徐樂和步離兩人,實在是太過不起眼了。
人手分派完畢,烏頭就想及了王帳核心處的突厥貴人,帶著已經六神無主的黑果匆匆趕來。
今夜營中不知為何生變,首要之事,就是得向突厥貴人們請罪。既然已經投效,那就得有這種自覺!
可當黑果和烏頭趕來之際,就遠遠見著徐樂步離兩人,撞入突厥青狼騎陣中,一舉擒下了執必思力!
人群當中的黑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樂郎君到底是什麼樣的膽子,什麼樣的念頭,區區幾騎,就一次次的和千餘越部作對。再強大的對手,也不放在眼裡。難道他就不知道一個怕字麼?難道他就不知道什麼是放棄麼?難道他拿自己性命完全不當一回事麼?
到底怎樣,他才肯放棄!到底怎樣,他才肯放過千餘越部!
蓋達烏頭遠遠向執必落落行禮:“烏頭援護來遲,還請貴人恕罪。”
執必落落只是死死看著徐樂,像是要將這個人牢牢記在心裡。頭也不回的怒吼道:“將羅敦交給他!”
執必思力在馬背上昏昏沉沉的開口:“叔叔,別丟了我們執必部的名聲,我死不打緊,拉著這位樂郎君一起陪葬便是。”
徐樂在馬背上一笑,沒想到自己捉住的傢伙還挺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