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尚看看那件火器,又看看夫君,還是滿臉疑惑,她不是沒見過火器,不僅速度慢而且用起來還麻煩,真要是拼殺起來,她感覺火器要在二十步之外才會對武者造成一定威脅。
“哪有夫君說的那麼誇張,要是火器如此厲害,那江湖人還用什麼兵器,早就人手一把火槍了。”蘇尚有理有據的反駁。
李幼白輕笑一聲,微微抬頭稍顯得意,“這就是關鍵之處,之所以江湖人不用火器,那是因為他們能拿到手或者見到的火器都太歐了,娘子且看我手裡的這把。”
她說著,隨後就從木匣中取出彈藥來。
這些用古老手法制作的子彈採用的材料是黃銅,彈頭同樣如此,子彈的製作又涉及鍊金,鍊金師可清楚,銅比鐵更適合做彈頭,任何一項技術都需要依靠各種背景來加持才能夠順利推進。
機關術的發展從側面帶動了工業水平與程序,所謂的墨家公輸諸葛機關術,並不見得比未來的機械技術落後。
她清楚,這些技術是突然出現的,所以沒有正確的引導與發展,一路走歪,儘管如此那也不是她一個人能夠操縱的事。
李幼白將一顆顆子彈壓入彈匣,蘇尚就在旁邊撐著下巴看,她甚是喜歡夫君臉上那種自信與得意的表情,明明很年輕,頂著如此好看的臉,平日裡就是能給人一種很沉穩,很老練的感覺,像她父親那樣,顯得老氣了。
所以,蘇尚更喜歡有活力的夫君,比如現在閒聊,或者夫君下廚,還有在床上哀求的時候,那樣她才能夠真正感受到自己與夫君的距離。
幾個呼吸後,李幼白把十枚小指粗細的子彈全部壓入彈匣之中,數量是少,但在火器發展的歷史上,此時此刻卻是最重要的一筆!
“取兩塊紅磚來放到遠處去。”李幼白說著話時把彈匣推入槍支下方的彈倉中,反手拉栓,清脆的一聲響動,一枚子彈已經被推入了擊膛內。
紅磚是用來關押江湖武者專用的磚塊,質地極為堅硬,用來測試槍支與彈藥威力,剛好足夠。
蘇尚從院子裡撿了幾塊紅磚放到樹杈上,與李幼白的距離約有三十步之遠,擔心夫君會打不中信心受到打擊,她猶豫說:“要不要近點?”
李幼白擺擺手,示意蘇尚放下趕緊走開,迫不及待道,“三十步剛好,你快些離開那裡。”
見夫君堅持,蘇尚將紅磚放下後就快步回到了夫君身邊,看著她手上那支差不多和大腿一樣粗的火槍,蘇尚心中認為夫君言過其實,自己的確不懂火槍,但是威力自己的確是見過的,單打獨鬥,火槍手碰上江湖武者,最多隻能開出一槍。
她這麼想著,眼睛裡已經看到,自己的夫君抬起槍支,姿勢很是古怪,平時她見過的火槍手都是左手托住,右手扣動擊錘。
而夫君則是左手直接從上往下按住槍管,不做瞄準姿態。
隨後,不等她細想,耳邊就突然爆出酷似炮竹爆開的驚雷之聲,她兩手捂住耳朵,眼前不再是夫君的身影,而是一道道閃爍出來的火光與一條條急飛出去的火線。
所過之處,磚石樹木瞬間破碎留下坑洞,碎屑橫飛,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驚詫,震耳的聲響就在下一刻結束了。
李幼白扣了幾下扳機,確認彈倉已經空了,於是抬起槍口放到粉唇前吹了口氣將槍管的煙霧吹散,看著被她射得破破爛爛的地板和樹木,紅磚也都被打斷飛射出去,碎屑都找不到了,她很是滿意的說,“威力不錯可惜距離太遠,要是七步之內讓我先開槍,保準又快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