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笑著示意李幼白坐下,搖頭道:“年輕人謙遜是對的,但是不輕狂一些等老了就沒那份心氣了。”
李幼白點頭表示贊同,記得她剛穿越來那會得了天書,心情大好,整日琢磨著該怎麼練功不亦樂乎,到現在已然沉穩了很多,再也體會不到昔日樂趣,不過也在所難免,畢竟真要算年齡自己早就是三十歲的老女人了。
“張都尉說的是。”李幼白恭維一句,然後將見面禮遞過去,文官和武官品級她搞不太清楚,可一個都尉的權利要比她大得多,還是自己過來上門,自然要帶點小東西。
張都尉掃了一遍禮品,都是些尋常能見到的物件,本來毫無興趣,但拿到茶盒時發現分量不對,他掀開盒子一角,發現裡頭是銀燦燦的條子,頓時喜笑顏開,看向李幼白的目光是愈加和善了。
“張大人,我就長話短說了,此次到清河縣放糧救災,困難重重,你也知道那些江湖賊寇的兇惡,好在守城將士出工出力,我答應過一個名叫趙雲圖的副尉,解決糧災就向中州兵部舉薦,此人年輕且武藝不錯,五年前還參與過無名城戰役,你看...”李幼白趁熱打鐵。
先前兩人就兵鐵一事簡單合作過,現如今說話不必藏著掖著,而且趙雲圖這人確實是有能力的,所以李幼白可以大膽直接的說出來。
張讓沉吟確認道:“此人真有能力的話我可以直接申請調令,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特別是缺乏軍中好手。”
李幼白拱手道謝,“那就先謝過張都尉了。”
“小事,對了,之前你與盧劍星從馬莊回來,有關於少林寺一案,李監令可有看法?”張讓突然開口問道。
軍中的事,對方是監藥司的人本來問也沒意思,可盧劍星說眼前這年輕人不一樣,不是那種苛求功名的人,於是試著打聽一下監藥司那頭動向。
李幼白搖頭:“實不相瞞,蕭司長先前問過我一遍,少林寺的案子在那之後我就不瞭解了,怎麼,有進展了?”
“不算事,少林寺禪宗還是禪宗,可是武宗很多年前卻莫名其妙少了很多,打探不到虛實,特別是武宗裡的金剛羅漢,幾乎都銷聲匿跡了。”張讓若有所思地說道。
李幼白聯想到林婉卿提醒她的話,脫口而出,“十幾年前,據說江湖上有高手陸續消失無影無蹤,會不會與此事有關?”
張讓皺了一下眉,他是個武人同時也是一名軍人,調查江湖秘史可不是他擅長的事,本來少林寺的案子是打算敲詐撈上一筆的,結果派人打聽來打聽去啥也沒發現,當他得知監藥司也沒撈到好處的時候他心底已然有了較量。
“這我就不清楚了。”張讓回答說。
眼前對方沒了談話的興致,李幼白起身告辭,走出集兵所後在街邊尋了處書攤,讓其寫了封字帖然後差人送去給趙雲圖,做完這些李幼白才放心。
蕭正和陳學書兩個老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的當官生涯想要舒服些就要多拉點關係,光靠蘇林商家背景說話還是不夠硬氣。
跟軍隊沾上邊的話就不一樣了,此時正在打仗軍人的地位可不會低,當官就要像蜘蛛一樣四處結網,拉別人進來,到時候牽一髮而動全身,這樣才不容易在殘酷的政治鬥爭中失敗。
那些清白高潔的官吏,想要為百姓做事卻沒想過能不能先站穩腳跟,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實際上他們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