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罡看著一步步進來的年輕人,腦門穴道突突狂跳,呼吸都不由得急促幾分,強行壓下心中懼意往前幾步迎上去。
看情況並非直接上門抓他,此事還有周轉的餘地,他擺出和善的臉色,笑說道:“您可是傳聞中南下暗訪的巡察使李白李大人,不知帶兵前來我這小門小派有何貴幹。”
李幼白掃視天罡會內部左右建築佈置,有的是青山綠水,灰磚青瓦,畫閣朱樓往更深的內門延伸,雲霧繚繞,令人歎為觀止。
她舉起手裡的摺扇點了點四周,笑道:“玄掌門說笑了,上千人的門派若還是小門小派,那我帶來的這些不足千人的兵卒豈不是連螻蟻都不如。”
玄天罡聽出了李幼白話裡的諷刺之意,畢竟人家是官,心中不爽可也只能尷尬笑笑。
原來還想著套些近乎,但看情況眼下是不可能了,另一方面,眼前這人就是害兒子得了痴症的罪魁禍首,他自己也不想將此事善了。
“長話短說,玄掌門,本官此次來是拿人的,幾天前,清河縣所有饑民,老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們天罡會抓了一個名叫趙二的人...”
李幼白緩緩開口說著,同時鳳眸留意玄天罡的臉色,見他麵皮略微抽動後便移開視線,笑說道:“別說你們天罡會沒這幾個人,本官此次領知府大人書令南下解決清河縣糧災問題,半途曾被歹人埋伏,幸好本官福大命大逃過一劫。
你說,當今世道可是秦國的天下,誰會有膽子敢殺害朝廷命官,所以啊,本官對這些蔑視大秦律法的江湖人極其痛恨並且絕不姑息,玄掌門,你覺得對不對?”
這些話語出來,令得廣場上的氣氛有些微妙,玄天罡身後五名門主齊齊看向李幼白,眼神之中,隱約露出陰沉之色,而立在李幼白身旁的趙雲圖也緊緊盯著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槍桿。
玄天罡這些年一直在為魯九萬做事,其實除開魯九萬以外,他在這周圍所做的事根本就不會受到管制,哪怕殺人放火官府也是不管的,心中自有股傲氣,儘管知曉眼前這人來自中州還是知府親點的命官,他只要不犯法同樣不情願放在眼裡。
聽李幼白的話,似乎是還沒拿到自己的證據只是結合種種懷疑上了自己。
畢竟這些年做事還是太招搖被知道很正常,並不能證明眼前這年輕人的厲害之處,這讓玄天罡有了底氣,語調也不由得輕視起來。
“李大人所言似乎意有所指,但實話實說,門派之中人數眾多,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有那麼兩個奸惡之輩也屬正常,李大人你說是不是?至於所謂埋伏一事,老夫確實沒聽說過。”
李幼白點頭附和,“既然玄掌門都如此說,那麼本官可就能安心拿人了,動手!”
一聲令下之後,趙雲圖帶人四下衝出,一張張畫像拿在手中,上面赫然畫著當日抓走趙二的幾名壯漢,無論是身材還是面部特徵都極為明顯。
眼看著官兵們在上千人群中搜捕門徒,玄天罡等人卻是面不改色,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此事與他們真的無關一樣。
幾百人的官兵擴散出去,搜尋速度極快,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趙雲圖就帶人押著幾個高壯漢子出來,李幼白親自對著畫像上的人辨認一番,發現沒有錯漏後看向玄天罡。
“玄掌門,人已抓到,多謝配合了。”
玄天罡拱手笑說:“李大人言重了,門派裡出了這等下作之人都必當嚴懲,更何況是觸犯大秦律法,實乃罪有應得,希望大人秉公執法,還我們天罡會在江湖上一個公道。”
官兵在李幼白離開大門後開始陸續退場,走下石階的時候,全程跟在一旁的蘇尚不時往後看,臉上滿是疑惑。
等走到山腳時,她才開口詢問:“夫君,為何他們一點都不驚慌,我們抓了人,只要問出一點點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極為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