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白沒有蘇尚那般輕鬆,不過也不想讓氣氛顯得壓抑,也粉唇也勾起笑意來,“氣死了最好,那樣我們就可以打道回府,這事也能順順利利做完。”
蘇尚看見夫君將白紙上的內容複寫一份,困惑之餘又不免為這個計劃擔憂,“要是他們不上當怎麼辦?”
李幼白手上不停奮筆疾書,一封是送給林婉卿的,另一封是要送給龍氏家族二公子龍鳴雨的。
他是自己為數不多而且很看重的男性朋友,當然,信件能不能送到龍鳴雨手裡,李幼白自己也不清楚,有遠在東方的龍氏家族幫忙,她相信此事定能萬無一失。
當然,信件能不能送到龍鳴雨手裡,李幼白就不清楚了,面對蘇尚的擔憂,李幼白卻是不一樣的心情。
“這些米商,大戶,抬高米價的最後目的還是高價出手,如果他們收購的米爛在手裡豈不是自己虧了,北方戰事只會打的越來越激烈,魏國不像韓國那般脆弱。
倘若前線糧草告急,那麼這些所謂的商戶不過是秦皇刀下的肥肉而已,聰明的人肯定清楚其中厲害,在國家利益面前,正義邪惡之類的詞彙完全不復存在了。
其實我急著做,主要是為了搶在陳學書的強令下來之前,那樣米價下去清河縣再向外界擴散,不僅糧價能下去不少,百姓也能夠得到一段時間的喘息...”
蘇尚已然明悟,這般細想,米商和大戶們的退路其實是肉眼能夠看出來的,有夫君提醒,蘇尚一下子就知曉和看到了許多過去從不清楚的事情。
這樣俗世歷史的洪流裡,儘管影響微乎其微,可真要是做到了,那麼對整個清河縣與南州府來說都是一次重大的變故。
夫君似乎漸漸成為了推動前進的一部分,自己當初,或許也正是因為夫君的這份自信與野望動了心吧。
蘇尚這樣想的時候,李幼白已經把信件全部寫完並封裝起來,隨後在蘇尚的幫助下打扮妝容,急著做事的時候,李幼白也不太注重自己的容貌了。
儘管仍是個女人臉,但她還是匆匆走出了房間,喚來多名死士,囑咐道:“這兩份密信必須親自交給我孃親,你們幾個人兵分幾路散開送信,注意自己的行蹤。”
等到第一批死士離開,李幼白又叫來一批,將自己手裡的信封遞過去,對他們道:“剛才我叫了些人去中州送信,你們也是同樣的任務,信件交給中州的林婉卿,必須親手送至。”
等人都散了,李幼白這才感覺到自己已經餓得發昏,趕路又忙,沒工夫多吃東西,時間從辰時到巳時,快接近晌午,向店小二要了許多食物進房。
知道蘇尚沒吃時,她不得不又多叫一些,做好一些事,李幼白心頭不再緊繃住了,吃著飯主動說起話來,“剛才起來那麼久,怎的不吃東西。”
蘇尚細嚼慢嚥,不好意思的笑笑,“夫君都沒吃,我也不太想吃東西。”
這話聽在心底,李幼白覺得怪怪的,感到溫暖的同時又覺得對方嫁給自己實在有些委屈,她嚥下飯菜後沉默了,也沒能說出什麼話來,只是柔柔罵了句,“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