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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鹿丸與雲忍發生戰鬥之時,雲忍下榻庭院外圍的霧忍就已經發覺異常,那陣摧毀庭院房屋的爆炸所引起的轟然巨響更是在寂靜夜幕中傳遍大半個霧隱村,明亮火光與不斷上升的黑煙亦對霧隱村預兆著有大事發生。
百廢待興的霧隱村在夜晚中最能看清與木葉村這等繁榮村莊的區別,當夜幕降臨,晚間生活匱乏的村民們多已經上床休息,一聲突然傳遍村莊的炸響能引起霧隱村村民們多大的恐慌與緊張,作為五代水影的照美冥比誰都清楚。
“怎麼回事!?”當照美冥剛剛結束工作,準備入睡時,就聽到了由鹿丸引起的爆炸聲,她豁然起身,來到辦公室窗前,觀察起來,被火光點燃的房屋在黑夜中顯得十分刺眼,照美冥見此,瞳孔不由一縮——那是雲忍下榻的地方!
當青神態焦急的來到辦公大樓時,正趕上同樣一副萬分火急模樣的照美冥等人從離開大樓,幾人顧不上停歇,直接匯合到一起,由青簡單做著報告。
其實也沒什麼可報告的地方,從鹿丸襲擊雲忍希,到引發爆炸,也沒有過去多少時間,監視雲忍的霧忍還沒來得及和上級報告。
只不過青剛剛收到訊息,是由監視木葉眾人的霧忍傳來的,據言木葉村的上忍奈良鹿丸在幾分鐘前突然不見了,監視的霧忍們到現在都沒找到他的蹤跡。
靜靜的聽過青的報告,照美冥的俏臉上已經掛滿寒霜,她只希望這陣爆炸只是一個雲忍不小心引發的意外,並不是最壞的猜想變做現實。
雖然霧隱村希望透過木葉和雲隱兩方相互競爭從而左右逢源,坐收更多利益,但這不代表霧隱村希望兩方人馬公開撕破臉龐,在自己境內大打出手,不光是此舉會落了霧隱村的顏面,也容易使他們失去了繼續保持曖昧態度,依靠談判為自己爭取利益的機會。
只是當照美冥與一眾霧忍來到事發地點後,她的最後一絲幻想便轟然破碎,在火光照應下傲然屹立在一棟房屋屋頂,手提一顆雙目圓睜面孔扭曲人頭的少年,不是奈良鹿丸,又是何人!?
“馬上將木葉村的忍者們帶過來!”照美冥指揮著霧忍撲滅火情,將鹿丸所在地團團圍住,而後對身旁下屬沉聲吩咐著。
“奈良鹿丸!”照美冥對下屬吩咐過命令後,便面色陰沉的看向這個混亂事件的始作俑者,似乎對自己被霧忍包圍的事實毫不擔憂,面上一直帶著從容笑意的鹿丸,寒聲問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鹿丸掃視了一眼蠢蠢欲動的雲忍眾人,語氣淡淡道,現在局面已經被霧忍控制,要對付鹿丸,也不再用他們出手了,畢竟這裡是霧忍的主場,達魯伊等人反而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我在殺人,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嗎?”
“我不管木葉村和雲隱村有什麼恩怨……,”照美冥眼波流轉,呼吸之間已經多少壓制住了自己的怒氣,因鹿丸肆無忌憚的作為而感到憤慨的頭腦逐漸恢復冷靜:“這裡不是木葉!這是霧隱村!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則的話,我是不會因為你是木葉忍者而網開一面的。”
“無需如此。”鹿丸根本不在意照美冥的威脅,輕輕搖了搖頭,說著便將手中提著的雲忍長老人頭扔了過去,圓碌碌的人頭在一路滾到照美冥的腳邊,夾雜著血跡和泥土的蒼老面孔更顯可怖:“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麼來這裡的?”
鹿丸的目光落在跟隨霧忍來到現場的轉寢小春與自來也等木葉忍者身上,嘴角牽扯,笑容中帶著一絲譏諷意味,說道:“白晝的光,如何能夠了解夜晚黑暗的深度?你們這種被人情、世俗凡物層層枷鎖捆住的庸才,永遠不會擁有貫徹忍道的大毅力,對我而言,今天只不過是一個測試我才能,同時還能脫離木葉村束縛的好時機。”
鹿丸說著,一把將系在手臂上的木葉村護額撤下,但卻沒有立刻將它扔掉,他的內心還有一絲的動搖,有那麼一瞬間,他突然懷疑自己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他的忍道,目標究竟能不能實現,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此時強敵在側,自己已經陷入重重包圍,稍有不慎會陷入死地,哪怕活下來也將與以往的生活劃清界限,難道就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道”!?
只是現在這般猶豫,以往的那些雄心壯志又算什麼?鹿丸內心嘲笑自己一番,剛剛還大言不慚的訓斥眾人是沒有毅力貫徹忍道的庸才,事到如今,自己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反而猶豫不決起來?
知行合一,念念合一,沒有瞻前顧後,沒有反覆無常,沒有愧疚自責,沒有懷疑猶豫,沒有焦慮擔心,信念不動不搖,外物與我何加焉?這才是為向道之心,念頭如浩蕩長虹,貫穿始終,萬物難擋。
既然下定決心如此做,又何必猶豫呢?他既早已想離開木葉,此時又不是逼不得已,心不甘情不願。
鹿丸哂然一笑,握住護額的右手上浮現出一股股漆黑如墨的精神能量,將護額整個裹住,等到這股精神能量消散之後,他的掌中就只剩下一堆鐵砂殘留,木葉護額已經消失不見。
“這真是上天的安排。”鹿丸抖落手中鐵砂,微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的看向達魯伊等人道:“你們在一個錯誤的時間介入到一個錯誤的事件中,卻正好成為讓我更進一步的墊腳石。”
“瘋言瘋語!”照美冥再不留情面,對早已蓄勢待發的霧忍揮手,已有一隊擅長於體術的霧忍衝向鹿丸。
鹿丸冷笑一聲,身體逐漸被漆黑如墨的精神能量包裹,道道符文自其上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