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大門時,和鹿丸一樣穿著黑白兩色,簡約和服的奈良族人便多了起來,有些認識的便打著招呼,鹿丸不時的笑著回應。
其實他真熟悉的族人並沒有幾個,這麼多年來都在悶頭修煉,更何況他本人對奈良一族也沒抱有太大期待,外物終究只是輔助,他更信賴自己的力量,況且顯露出潛力後,也自然會引起族內的重視,奈良平介當初的支援就是證明,他也就沒有心情與人躲過的虛與委蛇,浪費時間。
繼任儀式秉承著忍者一向的風格,可以隆重,但不能繁瑣。
奈良一族的族人都統一穿著黑白二色的簡約和服,背紋家徽,以黃色繪製,腰繫灰色腰帶,其中隱現花紋,自進入祖宅內大廳後,紛紛整齊成跪坐於大門與主位兩側,讓開過道,神色肅穆。
等到族人們都紛紛落座後,四位家老隨後進入大廳,身著灰綠色和服,上面繡著方格花紋,外套橙黃色無袖羽織,下襬處剛剛過腰,黑色鳥眼紋路連成一片,羽織後則同樣以黃色繪製著家徽。
四位家老進入大廳後,便來到主位後四張蒲團上跪坐靜待新當家的到來,其中前任當家,奈良平介坐在最左側。
所謂家老,就是家中長者的意思,他們都有著豐富的行政和管理經驗,主要職責就是幫助當家管理族內事物,在與其他忍族和村子協調時,提供建議,簡單來說,就是參謀和管家的角色。
這四名老人或身形佝僂,或面板枯黃,那種“鎮宅”模樣的所謂“家族高手”,一個都沒有。
鹿丸前世就對每個忍族中都有所謂隱藏在暗中的“高手”,這一說法嗤之以鼻。
沒有哪個異想天開的當家會想著培養“家族高手”。
除了極個別的忍者,這個世界,所有高手都是有保質期的,如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這般人物,一旦步入晚年,戰鬥力也是成倍下降。
更何況,這個世界個人力量的差距根本不是數量就可以簡單擬補的,指望隨便挑幾個普通人培養,作為“私兵”,對抗這種敵人和紙糊一樣不堪一擊。
要培養,也只能從小挑選有潛力有價值的人,這就面臨一個難題——如何確認價值和潛力?
強者的出現並非一蹴而就,對於忍者來說,只有經歷戰場考驗的天才,才算是有價值,其餘的不值一提,但任何一個忍族都沒能力將族內孩子雪藏起來,秘密丟入某個戰場,還能不備人察覺。
他們只能後知後覺的觀察,等到注意一些有潛力少年的時候,也說明他們已經取得了一定成就。
運氣好,有一個超級天才只憑一場戰役就顯露非凡才能,遠超同人,被慧眼識中,費力千辛萬苦雪藏起來,既要讓他經歷戰鬥不斷成長,還要小心不讓他死了,否則心血白費……,然後發現,他一點用處都沒有。
外敵入侵自然有木葉村依靠,你難道妄想靠一個忍族自己抵擋?而木葉村要是準備清洗某個族群,也不是一兩個“私兵”能夠阻止的。
浪費人力物力,讓一個有才華的忍者就此蹉跎,這已經不是為族群著想,而是惡意的打壓某個有潛力的後輩了。
這是個“強者為尊”觀念深入人心的世界,有潛力的族人與其被雪藏,推到明面上,讓他憑藉個人實力與在戰場上獲得的威望來擴大族群影響,才是更好的選擇,有一個獨當一面的忍者和強盛的實力,才能讓人重視,從而高看一籌,在忍村內謀取更大的權利,再以此壯大忍族,形成一個良性迴圈。
鹿丸當初有了一定聲望後,奈良平介和家老們,也沒哪個失心瘋說要將鹿丸“培養”成家族高手,而是幫他散播事蹟,為他造勢,加大他的影響力,因為這本就是個人與家族互相惠利的事情。
家老落座後,便由家主登場。
奈良鹿久穿著明黃色和服,外套淡紫色無袖羽織,其上紋著複雜花紋,隱約可見是一隻雄鹿模樣,背後家徽相比家老和族人佔距頗大。
奈良鹿久神色肅穆,仰首闊步步入房間,只是在踏入房門後卻沒有直接走到座位上,反而屹立在門前,緩緩掃視一圈屋內的族人們,身形崩的筆直,目光銳利如劍,連及此時身份與場合,真有一種攝人心魄的氣勢籠罩在身!
接觸奈良鹿久目光的族人們,哪怕是幾名家老,都心中一震,低下頭去表示尊敬,暗暗驚訝這個以往看上去有些大大咧咧,毫無氣勢可言的老資格忍者,竟然也有如此讓人心折的時候。
奈良鹿久見此嘴角牽扯,毫不掩飾的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步伐穩健的走到主位上,緩緩落座。
三十八載歷練,十餘年苦等,機遇便在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