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哄哄他嘛!撐一個月再說離婚的事情啊!”
張青禾焦急萬分,這個節骨眼上離了,萬一沒懷上不就真離了嗎!
姜黎黎頭抵著座椅靠背,抬手使勁掐了掐眉心,“撐不了!”
“是他非要離嗎?”張青禾語氣驟變,“他要不講情面,你就拿離婚威脅他,他不離就公開婚事,找他們傅家要個說法,當初要娶你的是他,現在他說不要你就不要了……”
靜謐的空間,電話那端喋喋不休的話,讓車內的空氣稀薄。
令人窒息。
“姜恆的醫藥費前兩天剛繳,你們有一個月的時間把房子賣掉,錢必須存入姜恆醫院的賬戶,來確保姜家出事也有錢給他治病,如果不按我說的辦,你們會後悔的。”
姜黎黎打斷張青禾,將其中利害關係分析完,結束通話電話。
她想,姜成印跟張青禾不會在姜恆的事情上賭。
將手機扔到一旁,她繫好安全帶開車,直奔博覽莊園。
深夜十一點,窗外寒風呼嘯,車玻璃起了一層霧氣。
直到快看不清道路情況,姜黎黎才意識到車內沒有開暖風。
她立刻把暖風開啟,用手擦了一把玻璃,繼續開車。
一個小時後,抵達博覽莊園,整棟別墅黑漆漆的。
她從車上下來後,手穿過欄杆,把柵欄門開啟進入院子。
站在院子正中央,看著別墅的全貌,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來這兒時。
院子雜亂不堪,長滿了野草,還有很多砂石灰廢料。
除了室內的裝潢,院子裡的一花一草,都是她親手栽種的。
房子裝修好,她沒有一天不幻想,住進這裡會是什麼場景。
卻怎麼也想不到,有人比她先住進了這裡。
她上了幾層臺階,低頭看著被換了密碼的電子鎖幾秒,轉身在臺子上的小花盆底下,拿出來了一把備用鑰匙。
她開啟門進去,開了玄關的燈。
玄關櫃子上,一個男士專用的打火機靜靜躺在那裡。
她多少次在傅行琛那裡看到一模一樣的打火機。
看了兩眼,她把打火機拿起來進入客廳,走到落地窗前,蹲下點火,燃著了窗簾。
窗簾布料厚重,小火苗很細很慢地燒。
她起身搜尋了一圈,把能點的東西都點了火。
然後走到玄關,摁響了火災報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