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般情形,說是某個人的一場迷夢,倒也很有可能。
只是,這個人的‘夢’中,竟有真實的厲詭存在……這又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了,若這一切終究是夢,那夢的主人一定也是位神秘莫測的高人大能!”
蘇午將兩塊報紙摺好,收了起來。
厲詭在大多數時期都是一個禁忌話題,但他所得的第一張報紙上,卻在公開的談論‘厲詭’,這樣的報紙真的曾在現實中出現過?
目光停留在一個個木箱中的‘紙紮人零件’上,蘇午想了一陣,將所有‘紙紮人零件’都疊好了,置入一個大木箱中,他將木箱子背在身後,走出了‘鴻發當鋪’,沿著高坡上的木板橋,走到對面二層紅磚洋樓前面的石子路上。
紅磚洋樓每一扇窗戶上的彩繪玻璃,在遍是漆黑髮絲遊動的黑暗蒼穹籠罩下,仍舊反射出五彩的光。
蘇午不知光從何處來,他橫穿過石子路,走向洋樓的大門。
這時候,洋樓第二層左側窗戶上,彩色的光影倏忽散亂,有三道人影先後從那扇彩繪玻璃窗後穿過,後頭兩個人影,像是在追逐前頭的那道人影。
三道人影從左側窗戶追逐至右側的窗戶。
右邊彩繪玻璃窗驟然間開啟來,一個一身洋裝的小男孩趴在視窗,眼神驚恐地往後回望。
陰鬱詭韻從他身後窗戶內流淌了出來,將窗外的紅磚染得更加猩紅,汩汩鮮血從窗沿處往下流淌,刷過了半面牆壁!
兩道人影在此時於小男孩身後驟然重疊!
後頭那道最為高大的人影,披覆在前頭那道人影身上,為之披上了一層遍佈瘡洞細孔的人皮婚紗,人皮婚紗下,顯映出一張慘白色、顴骨高聳雙腮凹陷,眼眶、嘴巴盡皆變成漆黑窟窿的人臉,那披著婚紗的厲詭伸出瘦骨嶙峋的雙臂,一把按住小男孩朝向‘它’的腦袋,將小男孩的腦袋掰轉過三百六十度!
它將小男孩的頭擰了下來,無頭的屍體重重墜落在地。
鮮血在瘦小的身軀下彌散開!
蘇午就站在那墜樓的無頭屍體旁側,他已經抽出了桃木劍——木劍激射出去,卻無法洞穿洋樓窗戶裡的厲詭,只是穿透了一片虛無,最終又飛轉回他的掌心裡,洋樓窗戶裡的景象,於他而言,像是一場噩夢!
現實之人,無從進入夢中!
“咿哈哈哈嘿嘿——”
披著人皮婚紗的厲詭雙臂撐著窗戶,放聲大笑著。
在大笑聲中關上了窗戶。
它高大的形影就映在彩繪的窗戶上,在蘇午的注視中,漸漸消解於無形!
小男孩無頭的屍身趴伏在蘇午的腳邊,蘇午俯下身去,將他的屍身扳正,那具屍身未曾消失,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蘇午眼前。
紅磚洋樓裡的情景,若是一場幻夢,為何這小男孩的無頭屍身,卻真切地存在於自己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