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了無音訊的盤查,早就將琅王滿心的怒氣撩撥到了最高點。
這心緒起伏的漲漲落落,也只有他自己知,當初絕不輕饒這小婦的滿腔怒火,也不知什麼時候被滿心的擔憂取代。
京城雖然治安清明,擔偶爾也有人牙子趁著街市鬧亂時,朝著婦孺下手拐賣的。
那小婦只帶了兩個丫鬟出走,又是那般的容貌,若是被居心不良之人看上,強搶拐走可該如何是好?
這般心內煩憂,便是諸事都看不順眼。
那楚依依初時聽聞瓊娘出走,心裡還偷著樂,心道:無知商婦,竟然往七出的戒律上撞!這般鬧性子回家,萬一堂哥不接,豈不是回府無望?
不過這等機會,可要表姐好生把握,只待堂哥體味了表姐的柔情賢淑的性子,休了那商婦後,便可迎娶表姐入門。也不枉表姐對堂哥楚邪的一往情深,遲遲不肯出嫁。
是以瓊娘走後的第三天,何若惜聽聞琅王沒有胃口吃晚飯,便親自下廚熬煮細細的肉糜粥,配上自己做的小菜,親自給琅王送到了書齋裡。
一個寄住府裡的遠親,又是該避嫌的女眷,卻在夕陽西下時,端著託盤來給自己送餐。
琅王既不痴傻,又是個久歷風月的,自然懂得這位何表妹眼角眉梢的含羞怯意。若是以前,何若惜的姿色上乘,也算可人心意,身段帶著風流,又是這般上趕子的主動,倒是可以顛鸞倒鳳一番。
可是現在,琅王想起,都是因為楚依依這個死丫頭片子一番攪鬧,他才口無遮攔,一時氣急吼了瓊娘。
現在自己可心疼愛的小娘,不知在哪裡受凍挨餓,可是這何小姐,卻趁著府裡沒有長輩女主人,便這般明晃晃地勾搭他,可是覺得他不是個挑食的?什麼臭魚爛蝦都能往下吞嚥?
更何況這何小姐竟然穿著跟瓊娘相類的衣裙,更是叫他心內一陣的犯堵!
只大手一揚,他便掀翻了託盤,熱粥灑了一地,將那何小姐罵哭哄攆了出去。
那楚依依見表姐被罵哭,還猶自不服氣,找尋堂哥前來理論。
這下可算是正撞上熔爐噴薄,琅王幹脆連楚依依一同痛罵了一頓,直將她攆回院子裡,將女戒抄上百遍才可出去!
那楚依依心內委屈極了,一邊握筆抄寫,一邊抽噎道:“嫂子更加不守女戒,為何只罰我,不罰她?”
琅王心內氣悶:我他孃的倒是想罰!可是,也得先找到人啊!
琅王妃出走,說到底丟的都是他這做丈夫的臉,這找人也不好聲張,這下花費了甚久的光景,才尋到了那處院子。
琅王騎在馬上,離得老遠便看到了那朱門亮瓦的光景,先前的擔憂便是轉成了萬丈高的怒火:可真是長能耐了!竟然自己偷偷置辦了宅園!這是要幹嘛?不要爹孃丈夫,自立女戶?還真是賺多了錢銀,便要上天入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