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個人堆沙堡倒也堆得快,據椎葉有棲本人說,她親自設計的這沙堡看起來繁複實際上架構很簡單,基本上是一個過程的反複迴圈,越造到後面越是得心應手。而且,她事先調查好了堆沙堡適合的沙子,還有必要的一些訣竅,有她的指導,基本是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對此,幸村只能說做什麼都全力以赴的有棲真是太可愛了。
如果這時候拿一顆糖果獎勵一下她,她一定會仰起腦袋,用那雙漾滿了喜悅的像是淺綠色玻璃珠子一樣透亮的眼睛看著他。
他們堆完沙堡的時候已經是日暮時分,雖然有些地方不如椎葉有棲原先預想地那麼完美,她還是一把掏出她幾乎隨聲攜帶的愛用相機,記錄下這個藝術的結晶。
而這時候,涼宮溫奈總算放肆哭了出來。
從來沒見過涼宮因為笑哭之外的原因哭出來的跡部睜大了眼睛,“怎麼了?”
不停掉淚珠的涼宮可憐兮兮,“……隱形眼鏡掉了。”
感覺自己白慌張一場的跡部:“……”
其實涼宮在堆沙堡堆到一半的時候就覺得眼睛不舒服了,但為了沙堡事業,她堅持著沒揉眼睛,努力睜著酸澀的眼睛直到堆完。
好像哭得有些嗨了的涼宮溫奈開始裝模作樣地哇哇大叫起來,“小景,眼睛好難受!嗚……什麼都看不清了。”
“別拿髒手揉眼睛。”跡部無奈地把她擁到懷裡,而後看向有棲和幸村,“抱歉,如你們所見,我們要先走一步了。”
本來還想讓他們一起嘗嘗庶民晚餐的,不過事出突然也沒有辦法。
椎葉有棲點點頭,“直升機?”
“嗯,我現在打電話讓他們過來。”
暖黃夕陽下,她攏了一下被風吹拂得淩亂的碎發,“跡部君,回去後拜託你盯著奈奈,讓她記得接我的電話。”
“哼。”跡部勾了抹從容的笑,“交給本大爺吧。”
要是能無視他懷裡嗷嗷大哭的姑娘,這畫面或許會看上去更帥氣一些吧。
送走了又一次像一陣旋風一樣離開的二人,幸村和有棲站在籠在日暮裡的沙堡旁邊。
“不過,最後我還是沒能和你那個朋友說上一句話呢。”幸村捧著相機看了看有棲剛剛拍的照片,一邊說道。
椎葉有棲聞聲看向被暮光照耀了一邊輪廓的幸村精市的側臉,海水的鹹濕味影響不了他讓人望一眼就覺得舒服的溫和眉眼,被海風吹亂的發絲更顯得他好看得大方從容。
“還是沒說上話比較好。”
但凡涼宮溫奈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對著幸村開口的瞬間必定是“美人”、“美人”的連呼。她喜歡用代號喊人的習慣,椎葉有棲一直希望她能夠改一改。
幸村對那位涼宮同學也沒多少興趣,他便牽起了有棲的手,換了個話題,“現在去二人約會嗎?”
本來就是準備好在外面吃飯的,雖然跡部和涼宮是走了,留在這裡的他們還是要吃飯的。
四人約會回歸了二人約會,真是令他開心。
“……”沉默的椎葉有棲注視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猶豫。
良久,她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似地拉了拉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