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懷中取出調動禁軍的印信,道:“前幾日暫代禁軍統領之職的蕭瑀病重亡故,禁軍無主,許將軍說閒來無事,朕想讓將軍重掌禁軍統領之職,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許世緒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拱手道:“京城三萬禁軍,陛下信得過微臣麼?”
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許將軍,倘若……長安城內外佈防之事,朕今日便都託付給將軍了。”
許世緒接過印信,顯然心中仍有疑惑,問道:“臣斗膽,請問陛下這是何故?”
我笑道:“怎麼?將軍對朕的這番佈置有意見?這裡有一道密詔,朕已遣人召齊王入京,他入京之日,請將軍依此行事,拜託了。”說話之間,我又朝他躬身施了一禮。
這番舉動,叫許世緒有些受寵若驚,他不再問所為何事,只看著我,接了詔書,連連應聲。
回到宮中,我去安仁殿給萬夫人請安,她見我來了便道:“三娘來找過我,她說不懂陛下近一個月以來的連番安排是為什麼,蕭瑀之喪,陛下也未去弔唁,有失禮數。”
我嫌惡地皺了皺眉頭,道:“當年他在晉陽叛亂,差點害死元吉,齊王府的家人也死傷不少,我不去找他的麻煩,他就該謝天謝地,還想奢求其他?”
萬夫人道:“只是這樣一來,恐怕會讓朝中大臣心寒。”
我道:“說到這個,這樣更好,蕭瑀停靈在府,若元吉能趕來,將此機會讓與他。萬夫人,其實我今日來見夫人,是向夫人辭行的。”
萬夫人手微微一抖,道:“你這麼快就要走?”
我道:“城中禁軍,我已經託付給許世緒,城外駐軍,兵權在竇誕手中,而且韋挺如今已是兵部尚書,至於宮中諸事,有萬夫人您坐鎮,元吉回京時,許紹手持先皇遺詔,長安城內外諸事已定,天下諸郡,大半已宣佈歸附,日後朝堂之上有魏徵、韋挺等人輔佐,我已經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萬夫人道:“只是你乍然離去,只怕朝中人心不穩……”
我擺手道:“蕭瑀已死,溫大雅被貶謫,想必能起到敲山震虎之效……”
“可是……”
我不待萬夫人繼續說下去,便道:“萬夫人,子閔在洛陽城外等我,這一次,我不想讓她等太久。”
提及子閔,萬夫人終於不再勸我,有再多的話也不便再說。
離了安仁殿,我寫了一封信,命人快馬送出城,交給了三娘。
兩日之後,我孤身匹馬,飛馳出玄武門,與三娘在長安城外約定的一座長亭相見了。
三娘見我如此前來,似乎有些驚訝。
我見她神色,笑道:“怎麼?我只身前來,你很意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