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之後,又是兩方夜話。
“煥兒,你這次太任性了!”別院客廳裡,傅明遠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怒斥,“你該知道自己的身份,容不得半點閃失!偷溜來北地州城也就罷了,竟然還將身邊所有的侍衛遣回!倘若你在這裡出了什麼事,你叫我如何同你祖父交代,附和同皇上皇後交代!”
傅明遠的怒氣忍了一路。
心中憂急如焚,路上半刻不敢停歇!
他現在都沒辦法將做出這些事情的人跟以前那個乖巧懂事的侄兒聯系在一起。
行事簡直像是兩個人!
以前,做任何事情之前,這個侄兒都會思定而後動,從未沖動任性過。
現在呢?一意孤行,不計後果!
看了眼坐在旁側事不關己的絕麗女子,傅明遠眸光複雜。
煥兒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不可理喻,全是為了君羨。
可是君羨呢,可曾有過半點感動?
沒有。
他是旁觀者,看得最為分明。
然煥兒也不傻,又怎麼會察覺不到?他分明就是不在乎!不在乎對方的態度!
一個八歲稚兒,究竟是怎麼生出來的執念?
煥兒究竟是為了什麼!
“國師,煥兒行事任性,這兩日給你添麻煩了,明日我便帶他先回定州,再尋人護送他回京。”
君羨點頭,“好,那麼人便交給傅大人了。我身上帶著公務,確實沒有多餘的心力照顧大皇子。”
能將人送走,她是求之不得的。
“我不走。”司承煥面色淡淡,短短一句話,眼底卻是不容拒絕的幽光。
“煥兒!”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僵,君羨不想摻和進去,那是他們的家事。
遂起身告辭,她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傅明遠與大皇子之間會談出個什麼結果來,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君羨走後,客廳裡僅有的一點緩和都消失殆盡。
“煥兒,明日便跟我回去!”傅明遠閉了下眼睛,努力平複壓抑了兩日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