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逸點頭,“爹,娘,你們先睡吧,這件事交給我,我去查。”
崔太太還想說什麼,就見崔子逸轉頭就走了,轉眼之間人就不見了,她喊都喊不見了。
“這孩子,怎麼這麼著急呢?”崔太太忍不住對崔尚啟小聲說道。
“這事,事關美人那丫頭,怎麼能不著急呢。”
崔尚啟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眼睛笑眯眯的,看起來好像是精明的,又好像是憨厚的。
崔太太也點頭笑,“原本因為蕭天齊那樣的商人,還有陳淑珍那樣一個後孃在,我還很擔心美人會養成什麼樣的性子,可如今看來,都是我多想了,那孩子美麗優雅,眼神又堅韌,從頭到腳透著一股子的大氣,和我們啟兒倒是配的很,一個斯文溫潤,一個優雅美麗。”
崔尚啟也點頭,很是看好他們,“只不過,美人與那顧督軍的婚約……”
“兒孫自有兒孫福,啟兒一向有想法,有本事,能不能娶到媳婦,看他自己的本事咯。”崔太太樂觀的很。
在這樣的亂世裡,女兒家嫁給一個他們啟兒這樣家世好,人又好的男人才是好的歸宿,那顧督軍人好不好,她沒見過,不敢說,可,他要上戰場打打殺殺,在刀尖上討生活,總是叫人不能安心的。
崔太太心想,啟兒還好不是他們親生的,否則,這樁事就成了悲劇了。
崔子逸忙活了一晚上,找到了那個丫頭嫁的人家,但可惜的是,那丫頭三年前得了肺癆,人已經沒了。
那長工家裡幾口人都指著崔家過日子,所以,崔子逸這麼晚了快天亮的時候找過來都沒有半句怨言的。
人沒了,與他姑母最親近的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證也就沒了。
“少爺,我倒是記得一件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那長工想了很久,等崔子逸快走的時候,忽然一敲腦袋,叫住了崔子逸。
“嗯?”
“我那口子得病的時候,跟我說過一件事,說是十多年前對不起她家小姐,那時候,她癆病很嚴重了,話說的不利索,說是什麼人給小姐的,但是,她給了我一個東西,少爺,你登登,我去找出來。”
那長工立刻跳了起來,轉身去了裡屋裡找東西。
那一家老小都緊張兮兮地看著崔子逸,不知道該怎麼辦,也等著拿長工將東西拿出來。
長工急急忙忙帶東西出來,用一方很漂亮的手帕包著。
崔子逸看了一眼那手帕,那上面繡了一朵紫色君子蘭,絲質的,一看就不是丫頭和長工能有的。
長工開啟了那手帕,那裡面躺著一對小人,是用木頭刻的。
崔子逸接過了那小人,翻看了一下。
木雕很是精緻,那小人的臉更是清晰可見,上面的女子模樣異常精緻,眉眼間有些與蕭美人相似。
崔子逸轉過木人背後,看到了那上面刻著的字,手一下子握緊了。
“少爺?”
長工小心翼翼的,心想,還好這東西是個木頭的,不值錢,否則,他早給當出去了。